第三章初尝怨气
第三章初尝怨气(第2/5页)
听到了:“周先生?你说那个住在破庙的书生?他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苏砚摇头,“我该去送柴了。”
他挑起柴担要走,林寡妇在身后嘀咕:“最近邪乎事儿可不少,西头李铁匠家的狗,前儿夜里咬死了一只黄皮子,第二天全家人都上吐下泻……要我说啊,这临山镇,怕是要不太平喽。”
苏砚加快脚步。
胸口那股饥饿感,越来越明显了。
又到十五。
子时,苏砚准时出现在乱葬岗那棵枯槐下。
周先生已经在那里了。这次他手里没有提油纸包,而是拎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布袋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苏砚觉得先生似乎更瘦了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像大病初愈的人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周先生开门见山。
苏砚点头,指了指自己心口:“这里……很饿。”
周先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那笑意很淡,淡得像冬日窗上的霜花:“很好。往生种醒了。”
他从黑布袋里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块暗红色的木牌,约莫两指宽,三寸长,边缘不规则,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掰下来的。木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,借着月光,苏砚看清那些纹路在微微蠕动——不,不是蠕动,是有什么东西在纹路里流动,黑色的,粘稠的。
“张家小子的槐木牌?”苏砚脱口而出。
周先生挑眉:“你听说了?”
“镇上在传。”
“传得倒快。”周先生冷笑,将木牌递过来,“拿着。”
苏砚接过。木牌入手冰凉刺骨,那股凉意顺着手臂直往心口钻。胸口的饥饿感瞬间沸腾,像饿了三天的乞丐闻到肉香,恨不得扑上去撕咬。
“这是‘怨木’,槐树吸了足够怨气后结出的东西。”周先生解释道,“张家那小子不知从哪弄来这块牌子,戴在身上想转运,却不知凡人根本受不住这等阴物。怨气入体,侵蚀五脏,七窍流血而死——倒是便宜了你。”
苏砚盯着手里的木牌:“先生是说……”
“今夜,你就以这怨木为引,吸纳其中怨气,筑往生根基。”周先生声音肃然,“盘膝坐下,将木牌贴在胸口。我会为你护法,但能否扛住怨气侵蚀,守住本心,全看你自己。”
苏砚依言坐下,背靠枯槐。树皮粗糙,硌得背生疼。
他将木牌按在胸口——正好是饥饿感最强烈的位置。
刹那间,世界变了。
不是眼睛看到的景象变了,是感觉。无数细碎的声音涌入脑海:尖叫声、哭喊声、咒骂声、刀刃入肉声、骨头碎裂声……混杂在一起,变成一股污浊的洪流,冲垮了他所有的感知。
眼前浮现画面: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,在赌场里输光了钱,红着眼将祖传玉佩押上。又输了。他跪在地上求赌场老板宽限几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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