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6章:原则决议
第1066章:原则决议(第2/3页)
权力本质的深刻洞察。
“咱们这片山河,追求了几千年的权力高度集中,觉得那样才安全,才有力,可咱们红袍走到今天,疆域之大,子民之众,情势之复杂,早已不是一个人、一个脑袋、一套班子能管得过来的了,必须分权,必须让下面的人,有一定的话事权,做事权,甚至......犯错的权,不分,就是等死。”
“可分,怎么分?”
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仿佛在审视一个无比精密的、却又充满危险的机械。
“分给谁?怎么确保分出去的权力,不会被用来谋私,不会变成新的割据?怎么确保分了权,下面的人真能把事办好,而不是互相扯皮,或者胡乱折腾?”
“怎么平衡发达地区和落后地区?怎么平衡侨民和土著?怎么平衡‘效率’和‘公平’?怎么平衡‘稳定’和‘变革’?”
“启蒙会和复社,就是两股不同的‘分丝’的力道,两种不同的‘抽丝剥茧’的想法。”
魏昶君缓缓开口。
“启蒙会想沿着现有的、由经济实力和文明程度自然形成的纹路去剥,觉得这样顺溜,剥出来的丝线整齐,织出来的布也结实,复社想强行把所有的茧都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,用一种标准的方法去剥,觉得这样才公平,织出来的布没有瑕疵。”
“可这茧。”
他指着自己的心口,又指向窗外无垠的天空。
“不是真的蚕茧。是活生生的人,是盘根错节的利益,是千差万别的土地,是沉淀了千百年的习俗和人心,抽丝剥茧,一点点划分干净......谈何容易,稍有不慎,丝就断了,茧就乱了,或者......剥茧的手,自己被丝线缠住,勒出血来。”
老夜不收静静地听着,心中波澜起伏。
他跟随里长数十年,经历过尸山血海,见识过无数阴谋阳谋。
他甚至亲自看到里长昔日处置了跟随他从蒙阴杀出来的总长后,那一年,无人前来拜年的冷清。
看到过里长听到弟弟魏昶琅死在驻北城的绝望眼神。
他见证了红袍的所有兴盛与坎坷。
但像此刻这般,听里长以如此平静、却又如此深邃的语言,剖析这庞大山河肌体内部最根本、也最艰难的治理困境,还是第一次。
不再是具体的战术策略,而是关乎国本、关乎长远的战略沉思。
“那......里长,依您看,这‘丝’,该如何剥?”
老夜不收忍不住,低声问出了这个或许无解的问题。
魏昶君沉默了许久,久到窗外的光影又偏移了一大截。
他才缓缓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。
魏昶君淡淡道。
“我能做的,就是在闭眼之前,把该立的规矩,尽量立得周全些,把该架的笼子,尽量架得牢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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