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一室孤字诉心惶
第42章一室孤字诉心惶(第3/4页)
评级的官员,三个月后就告病离职——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他离职之后去了哪里?”
“没有记录。他离职之后像是消失了一样。他弟弟沈怀远还在崇仁坊住着,但他哥哥沈怀安一次都没有出现过。”
上官楼站起来,把那张纸接过来看了一遍,然后折好放进袖中。
沈怀安在太医院药库的时候,接触过夹竹桃和骨炭粉。
他调任东宫之后,在册子上批了“待查”两个字。
他离职之后失踪了——和赵诚一样,和杜观澜一样。
所有触碰过密档的人,都消失了。
“柳叶,你今天去沈怀远家里,再问他一次。问他最后一次见到他哥哥沈怀安,是什么时候,在哪里,说了什么话。一个字都不要漏。”
柳叶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上官楼走到墙边,蹲下身,摸了摸那张从苗圃土屋里带回来的床板。
床板上的灰尘已经拍掉了,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,颜色发暗发沉,像是被很多人的汗水和眼泪浸透过。
在母亲名字的旁边,还有一行更浅的字,像是被反复摩擦过,几乎看不清了。
她把床板搬起来,对着窗口的光仔细看——那行字是:“赵诚,你要活着。”
五个字,笔画断断续续的,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。
母亲在床板上刻下自己的名字,又刻下了赵诚的名字,她在告诉后来的人,这里有两个人的痕迹,一个来了又走了,一个来了没有走。
赵诚没有活着。
母亲没有救他。
上官楼把床板重新靠墙放好,走出仵作房,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晨光已经铺满了整座院子,把槐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,拉得很长。
长安城的晨鼓刚刚敲完最后一响,街上的行人和车马开始多起来,远处的西市传来隐约的叫卖声。
所有的声音都在告诉她,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。
而那个姓沈的人,还在暗处,还在看着。
她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,查赵诚的最后三个月里还有谁进过苗圃,查沈怀安的住处有没有留下什么,查鱼朝恩“病故”那天的记录是不是真的。
线索已经堆得很高了,她需要时间把它们理清。
她要找到那个姓沈的人,在她找到他之前,他不会让她停下来。
也不会让他自己暴露。
沈怀安的旧居在崇仁坊最深处的一条窄巷里,和沈怀远的住处隔了两条街,但位置更偏。
院墙是灰砖砌的,墙头上长满了杂草,门板上的漆已经脱尽,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,门缝里塞满了枯叶和尘土,像是很久没有人开过门了。
上官楼站在门前,没有急着进去。
她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,看墙面的裂缝,看墙根处的泥土有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,看房顶的瓦片有没有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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