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千里舟船入长安
第86章千里舟船入长安(第4/6页)
旗,在头顶上飘了一会儿,也没了。
萧千帆回来了,手里提着一袋干粮,另一只手拎着一壶酒。
他看到上官沉舟的脸色不对,放下手里的东西,走到她身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有个人在码头上,走路左脚比右脚重。”
萧千帆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你看到了他的脸?”
“没有,他戴着帷帽。”
“他的衣服呢?”
“青色绸袍,黑色帷帽,个子很高,肩膀很宽,右手提着一个黑色布包袱。”
萧千帆的手攥紧了船舷,指节发白。
“他在哪里?”
“走了。进了人群,找不到了。”
萧千帆站在船舷边,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,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上官沉舟也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站在船舷边,像两根插在船上的木桩,风吹不动,雨打不动。
李香寒从舱里探出头来,看了他们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
船在汴州码头停了一个时辰,起锚了,继续往北。
运河的水很浑,黄褐色的,像掺了泥浆的茶汤。
两岸的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天空,像无数只手在抓什么。
天空很低,灰白色的,没有云,也没有太阳。
到长安已经是五月初三了。
上官沉舟第一次来长安。
马车从春明门进去,沿着宽阔的大街往前走,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酒楼的幌子在风中飘,药铺的招牌在阳光下晃,布庄的门前堆着五颜六色的布匹,绸缎庄的橱窗里摆着精致的绣品。
街上的人比苏州多,比扬州多,比越州多,多到她的眼睛忙不过来。
但她没有看那些。
她的眼睛看着前方,看着这条街的尽头,那里是皇城,灰白色的城墙高高耸立,城墙上站着士兵,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光,像一排排整齐的铜钱。
沈云生的绸缎庄在城东市。
铺子的门关着,门板上贴着一张纸条——“东主养伤,歇业三月”。
纸条已经旧了,边角卷起来,被风吹日晒得发黄发脆,一碰就碎。
隔壁的铺子是一家面馆,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,姓王,圆脸,大嗓门,说话像吵架。
她看到上官沉舟站在沈云生的铺子门口,放下手里的抹布,走出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“找沈老板?”
“是。他在哪里?”
“在家。伤了几个月了,不能下床。你们是他什么人?”
“朋友,从苏州来的。”
王掌柜的胖脸上露出一丝同情,叹了口气:“那你们来得不巧。他伤得很重,谁都不见。他老婆挡在门口,谁来挡谁,连他亲弟弟都被挡回去了。”
“他住在哪里?”
“城北的永兴坊,进门第三家,门口有一棵槐树的那家。”
上官沉舟道了谢,上了马车,往城北走。
永兴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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