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舟侧畔,千帆过

第80章两具纸鸢辨真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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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两具纸鸢辨真凶(第1/4页)

王伙计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
上官沉舟从袖子里取出一小块碎银子,放在柜台上。

王伙计看了看银子,又看了看上官沉舟,伸手把银子抓过去,塞进袖子里。

“有时候一个人,有时候跟人一起去。”

“跟谁?”

“陈阿良。城东的木匠。他跟老板娘从小就认识,两家是邻居。老板娘嫁人之后,他还来找过她几次。每次来,老板娘都不让我告诉老板。”

“陈阿良今天来了吗?”

“没有。好几天没来了。”

上官沉舟走出绸缎庄,上了马车,对车夫说了声“城东”。

马车掉了个头,往东走。

她靠在车壁上,又闭上了眼睛。脑子里在过第三条线。

沈芷兰昨天来医馆找她,带了一个布包,布包里是一叠信,方如意写给她的信。

信有十几封,从三年前开始,到两个月前结束。

最早的信写得很短,只有几句话——“表姐,我嫁人了。他对我还好。你不要担心。”

后面的信越写越长,越写越密,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,有的地方被泪水洇湿了,字迹模糊了。

“他喝了酒就打我。打完又哭,哭着说他不是故意的,说他太在乎我了。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喝,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打。我害怕。表姐,我害怕。”

沈芷兰把这些信读了无数遍,纸都磨薄了,边角都卷了。

她把信递给上官沉舟的时候,手在抖,手指冰凉。

上官沉舟接过信,一封一封地看,看完之后把信叠好,放回布包里,还给沈芷兰。

沈芷兰把布包抱在怀里,低着头,不说话。

“你为什么不帮她?”上官沉舟问。

沈芷兰没有回答,眼泪滴在布包上,一滴,两滴,三滴。

“你帮不了她。”上官沉舟说。“谁也帮不了她。她不想被帮,她只想跑。但她跑不了。她没有地方可跑。”

沈芷兰擦了擦眼泪,把布包抱得更紧了。

马车停了。

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:“姑娘,到了。城东。”

上官沉舟下了马车,走进窄巷子。

陈阿良住在一间矮屋中,屋子不大,只有一间,门口堆着木料和刨花,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的香味。

他正在刨一块木板,刨花卷起来,像一卷一卷的绸带。

他的手很稳,刨子在木板上一推,刨花就出来了,薄薄的,均匀的,像纸一样。

他三十岁左右,瘦高个,手指很长,骨节突出,指甲缝里塞满了木屑。

他的脸上有伤,左颧骨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血,像是被人打过。

上官沉舟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
“陈阿良。”

陈阿良放下刨子,抬起头,看着上官沉舟。

他的眼睛里没有惊讶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很深的、很重的、像铅块一样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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