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雨巷偷望送灵棺
第77章雨巷偷望送灵棺(第3/4页)
卖了四十三个孩子,静心只是替他们做事的人。
真正的主谋,在观天阁里。
上官沉舟站在堂下,看着刘文昭。
她没有说话,因为她知道刘文昭在想什么。
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都别开了目光。
静心被判了斩立决。
慈幼堂被查封了,那本簿册被锁进了府衙的档案库里,那把红绳被收进了证物袋,那个布娃娃被放在了证物架上。
四十三个下落不明的弃婴,还在追查。
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,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。
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死了,被卖进了妓院,被打断了手脚扔在街上讨钱,被当作货物一样转手、贩卖、消耗。
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还活着,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里,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上官沉舟没有去看静心行刑。
她坐在医馆的诊室里,面前摊着那本簿册的抄本,一页一页地翻。
她翻得很慢,每一个名字都念一遍,念到那些名字旁边画着红圈的,就停下来,用手指摸着那个红圈,像在摸一个人的脸。
李香寒端了一碗药进来,放在桌上:“小姐,该喝药了。”
上官沉舟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药很苦,她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小姐,你说那些孩子还能找到吗?”
“找不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没有人记得他们了,连他们的母亲都不记得了。刘吴氏记得李小宝,但她以为他死了。她不知道他被人买走了,又被人杀了。她以为他只是死了。她抱着一个枕头,拍着,唱着,活在自己编的梦里。她不会醒来了。那些失联的孩子的母亲,也许跟她一样,抱着一个枕头,拍着,唱着,等着永远不会回来的孩子。”
李香寒沉默了。
上官沉舟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桂花树下的黑猫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金黄色的眼睛里映出了她的脸。
她看着黑猫,黑猫看着她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风吹过来,桂花的香味甜得发腻。
她关上窗户,转身回了诊室。
宣平侯府出殡那天,苏州城下了入春以来第一场雨。
雨水不大,细细密密的,像针尖一样扎在地上,把送葬队伍的白幡打湿了,白布吸了水变得沉甸甸的,垂头丧气地贴在竹竿上。
沈继祖没有去送女儿。
他躺在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横梁,三天没有合眼,眼窝深陷得像两个窟窿。
陈氏去了,被人搀着,走一步哭一声,哭得嗓子都哑了,最后哭不出声,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嘶嘶的气音,像漏了气的风箱。
沈云锦的棺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,棺盖上刻着凤凰牡丹,漆了九九八十一层大漆,雨水淋在上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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