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8章一高一矮
第818章一高一矮(第2/5页)
。等一场透雨,等一条活水,等一个人把板结的土翻松。”
溪看着那些嫩芽在晨光中微微颤动,每一片叶子的朝向都不同,但全部都在向上、向光。它想起自己十四天前在灰烬平原的河床里蜷缩着,手里攥着一把叶子碎片,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往前走。那时候它也不知道——它的种子也在等。等一碗粥的热气,等一片叶子的凉,等一颗扣子在掌心压出的淤青,等一个人说“你是新来的”。现在它的种子发芽了。不是长在土里——是长在它身上。第一颗扣子缝上的那一刻,它感到了喉咙下方的布料被一颗骨扣轻轻压住的分量。那个分量不重,但它知道它会在那里。不是一天,不是一个月——是以后每一天,只要它穿着这件褂子,扣子就在那里。扣子在,喉咙就在。喉咙在,声音就在。声音在,它就能叫别人的名字,也能被别人叫名字。
“客人什么时候到?”溪站起来,把膝盖上的草屑拍掉。
沈仲元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溪的肩膀,看向溪边的方向——那里,雾已经完全散了。溪水转弯的地方,那块眠常坐的石头旁边,站着两个人。
不是清理者。不是独眼。不是闭眼的。那两个人影一高一矮,高的那个微微佝偻着背,像常年低头做细活的人;矮的那个站得笔直,但肩膀在微微发抖。他们的轮廓在晨光中很清晰——不是清理者那种太完美所以清晰,是普通人那种有缺陷所以清晰。高的那个左腿比右腿短一点,重心偏向右脚。矮的那个左手缺了两根手指,剩下的三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他们的脸是清晰的——有皱纹,有毛孔,有被风吹了太久留下的粗糙痕迹。他们的眼睛是普通的颜色——深褐色的,在晨光中像两颗被泡了很久的浓茶。没有红光,没有淡金色,没有竖瞳。是人的眼睛。
两个遗漏品。
沈仲元把锄头靠在枯树上,拍了拍手上的泥,往溪边走去。他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和平时一样——不迎,不拒,只是走。溪跟在他身后,手里还捏着那颗备用的骨扣。走到溪边,沈仲元站定,隔着溪水看着对岸的两个人。他们站在溪对岸,没有过溪,没有开口,只是站着。高的那个看着沈仲元,矮的那个看着溪。矮的那个看着溪的时候,眼睛里有一种溪很熟悉的光——是十四天前它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、看着枯树下的两个人时,眼睛里那种“你们在看我”的亮。
“你们找谁。”沈仲元说。和十四天前问独眼时一模一样的话,一模一样的语气。不是质问,不是驱逐。是开门。
高的那个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不是不会说话——是太久没说话,忘了怎么把想说的东西变成声音。它的嘴唇在动,喉咙在震颤,声带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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