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0章布料
第810章布料(第2/5页)
后一样东西——那个装着叶子碎片的陶罐——抱在怀里,走到石屋门口,坐下来。陶罐在她怀里微微发烫——不是真的烫,是她的体温传进了罐壁。她把罐盖打开,往里看了一眼。叶子碎片还在,干枯的、褐色的、碎得不成样子的,但它们还在。没有被穹顶吃掉。它们在一个罐子里。罐子在一个人的怀里。人在一扇门前。门还开着。
“灶台没了。”叶岚说。
“灶台是石头。”曦说。“石头到处都有。再垒一个就是。”
“火呢。”溪问。它从沟边直起腰,锄头拄在地上,脸上全是泥和汗。汗水顺着它的眉骨流下来,滴在锄柄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。它在太阳底下挖了一下午的沟,身上的淡金色皮肤被晒得更深了,从稻壳色变成了麦粒色。它的掌心里磨出了第二个淤青——不是淤青,是水泡。透明的,鼓鼓的,在虎口的位置,一碰就疼。它不知道那叫水泡。它只知道手里多了一个会疼的东西,疼是它的。
“火在这里。”沈仲元从石屋里拎出来一只铁皮炉。炉子是旧的,铁皮上有好几处补过的痕迹,但炉膛完好,炉条一根都没断。他把炉子放在石屋门口的地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干苔藓和几根细柴,塞进炉膛,用火镰点了。火苗在铁皮炉里蹿起来,在淡金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红,格外暖,像一颗还在跳动的、没有被吞掉的心脏。他把炉子往溪的方向推了推。“灶台可以塌。炉子在,火就在。火在,粥就在。”
溪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。火苗很小,但它在铁皮炉里烧得很稳,比早上在露天火堆里烧得还稳——因为炉子有壁。风进不来。火苗在炉壁的保护下可以专心致志地燃烧,不用分心对抗那些想把它吹灭的东西。它想,这可能就是“里面”的另一种说法。不是胃,不是心脏,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器官——是有一层壁,可以挡住外面的东西,让里面的东西安心地烧。
它弯下腰,继续挖沟。锄刃切进泥土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,和炉子里火苗的噼啪声叠在一起,和曦在石屋门口擀面的声音叠在一起,和沈仲元削扣子的刀声叠在一起。这些声音在穹顶下面很小,但它们没有停。穹顶在外面缓慢地推进,它们在里面缓慢地活着。两种缓慢,不一样的方向。
傍晚,溪水被引进来了。
第一条沟和溪边接通的那一刻,溪水从沟口涌进来,带着泥沙和草屑和一小片不知道从哪里冲下来的花瓣,沿着歪歪扭扭的沟渠流向营地,流到枯树下,流到石屋前,流到已经被穹顶吞掉一半的灶台废墟旁边。水流过的地方,泥土的颜色从淡金色变回了深褐色。不是一下子变回来的——是水渗进土里,土里的矿物质溶解在水里,水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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