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2章一滴泪
第772章一滴泪(第3/5页)
了一下。力度很轻,轻到像是用羽毛碰了一下。它的额头没有红,但它的眼眶红了。它不会哭,它在门那边从不哭。但它的眼眶在那个触碰下热了一下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被点燃了,很小,很弱,但确实在烧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它说。声音是硬的,冷的,像两块石头撞击时发出的声音,但石头撞击也会有火花。
潮水漫过了膝盖。影棘在那片更深的水中看到了另一个画面。它和她并肩站在一道裂缝前。裂缝很大,大到像一道被劈开的伤疤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,边缘不断向外渗着暗红色的、粘稠的、像血液一样的能量。那是门,最早的门,在源初者还没有劈开自己、卡尔还没有成为卡尔的那些日子里,门就这样存在了,一直存在,从古至今,从第一个影子诞生的那一刻起,从来就没有关过。
她的手握住了它的手。不是轻轻地覆上去,是用力地、实实在在地握住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它的手比她的大一圈,手指更长,指腹上全是老茧,掌心有一道被暗影能量灼烧后留下的、隆起的、白色的疤痕。她的手覆在那道疤痕上,用拇指在疤痕的边缘慢慢地、反复地摩挲,像是在抚摸一道旧伤,像是在说——还疼吗?
它没有回答。但它反握住了她的手。十指相扣,掌心贴掌心,中间没有缝隙。
“别走太远。”她说。
“不远。”它说。
“多久?”
“很快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从头发上取下一枚发卡,金色的,很小,很细,上面镶着一颗小小的、暗红色的宝石。她把发卡别在它的衣领上,拍了拍,退后一步,看着它。她的眼睛里有泪光,但没有掉下来。她不会在它面前哭,她在门那边从不哭。但她的眼眶红了,红得厉害,红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眶后面燃烧,烧得她不得不眨了好几次眼睛。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她说。
潮水漫过了腰。影棘在那片更深、更冷的水中看到自己转身走进了裂缝。暗红色的、粘稠的能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包裹了它的身体,吞噬了它铠甲上的卡尔徽记,腐蚀了它腰间的短刀,融化了它衣领上的金色发卡。发卡中的暗红色宝石在融化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、像叹息一样的声音,然后碎成了无数细小的、金色的粉末,和暗红色的能量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了。它没有回头。它不敢回头。因为它知道,如果回头,它会看到她站在裂缝外面,手里举着那盏灯,站在黑暗中,像一座不会倒的灯塔。它会走不了。
它走了。走进了黑暗中,走进了源初者的领域里,走进了被洗掉记忆的、一千年的守门生涯中。它忘记了她的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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