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缄默审讯
第十四章缄默审讯(第5/7页)
旧保持着刑侦人员极致的警惕与缜密,完全接住了他藏在线索背后的危机。
“我只能给出我知晓的表层信息。”良久,沈逾白开口,语气依旧克制平稳,没有任何慌乱,“我脱离上游自主闭楼多年,如今上游掌权人早已更换,我不清楚对方最新的伏击方案。我只能如实告知我既定认知里的运输时间与路线,无法替警方规避全部风险。”
他没有刻意陷害警方,只是刻意隐瞒了上游必然会设伏的既定事实。
“为什么隐瞒。”梁砚追问,“你希望我们直面伏击风险?”
“不。”沈逾白轻轻摇头,声线清淡却立场明确,“我希望你们不要依赖我给出的任何线索,不要把破案的希望寄托在一名罪犯身上。你是执法者,你该依靠警方自身的侦查能力,撕开黑网,而不是顺着我铺好的路往前走。”
这是他最后的坚持。
哪怕已经落网,哪怕即将接受法律审判,他依旧想要维持二人之间最后一丝公平。他不想这场横跨十九年的对局,最终变成罪犯指引警察破案。
梁砚眉心微蹙,心底彻底厘清全部脉络。
沈逾白从公寓楼道给出线索的那一刻起,就做了两层准备:线索真实,方便警方锁定运输车辆;隐瞒伏击风险,逼迫警方独立侦查,守住二人对峙至终局的公平底线。
偏执,克制,骄傲,守序。
完完全全贴合他刻入骨髓的原始人设。
“你依旧在博弈。”梁砚淡淡开口,“即便已经坐在审讯室里,即便罪责确凿,你依旧没有停下棋局。”
“棋局从来没有结束。”沈逾白抬眸,目光坦然看向单向玻璃外看不见的监控镜头,意有所指,“我落网,只是公寓棋局结束。横跨多城的黑网棋局,才刚刚开盘。而我,依旧是局内人。”
梁砚敏锐捕捉到他话语里的隐藏信息:“你还有后手。”
不是问句,是笃定的判断。
沈逾白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被镣铐锁住的右手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敲击节奏缓慢、均匀、刻板,和他十九年夜间巡检楼道的脚步声,完全重合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规律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回荡,直直钻入梁砚的耳膜,潜意识里的童年应激反应再次悄然浮现,太阳穴泛起细微钝痛,但是这一次,梁砚没有任何外露的身体僵硬,强行压下本能反应,面色始终平静无波。
他早已直面梦魇,彻底完成自我和解。
“我在搭建公寓药剂系统时,在每一批原液容器内部,都植入了不可清除的隐性定位芯片。”沈逾白终于道出最后的后手,语气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平常小事,“所有流入本市、周边城市的上游药剂原液,全部带有我的定位信号。即便上游清空所有联络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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