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额头上的吻
第69章额头上的吻(第2/4页)
吸极轻,刻意压过所有动静。谁都清楚,这片死寂里藏着无数耳目,墙缝、梁上、门外暗处,皆有可能藏着监听窥探,每一句对话、每一个动作,都在刀尖之上。
顾淮抬手,极轻拂开她额前黏着冷汗的碎发,指尖触到一片刺骨冰凉,心底酸涩更甚。“先喝汤。”他轻声劝,“暖身子,稳住体力。”楚辞微微摇头,眼神清亮而急切,绝境之中,她比任何人都懂时间的珍贵:“我没事。时间不够,说正事。”她清楚,这场探视是敌人刻意留白的窗口期,转瞬即逝,一旦超时,便是万丈深渊。顾淮深知她的执拗,不再多劝,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药瓶。瓶中是宫中御制顶级金疮药,止痛愈伤、敛肌收口,是他连夜寻来、费尽心思带出的稀缺之物,绝非牢狱囚犯能触及。“别动。”他叮嘱得极轻,温柔得小心翼翼。
他抬手替她褪下外层破损衣衫,动作斟酌再三,精准避开所有红肿溃烂的伤口,半点不敢磕碰拉扯。白日衙役行刑粗暴蛮横,鞭痕纵横交错,爬满脊背肩头,皮肉撕裂泛红,狰狞惨烈,在昏暗微光下刺得人眼心痛。顾淮垂着眼帘,长睫覆住眼底翻涌的戾气与血色,指尖蘸取微凉药膏,一点点轻柔涂抹、按压、抚平。全程无声克制,温柔至极。楚辞脊背绷得笔直,痛得指尖微颤、气息发虚,却死死咬住唇瓣,不发一声呻吟。皮肉的剧痛真实刺骨,可心底沉积的寒凉孤寂,却被他这份绝境之中的温柔一点点熨帖抚平。她从没想过,自己最狼狈、最落魄、身陷修罗地狱的时刻,会有人不顾一切闯进来,俯身替她疗伤,温柔待她如初。牢狱冰冷,人心险恶,棋局凶险,可他是她唯一的光。片刻后上药完毕,顾淮细心替她拢好衣衫,遮挡住满身伤痕,掩去所有惨烈光景,将药瓶妥善收好。温柔褪去,眼底覆上沉凝严肃,入局博弈的冷静彻底回归。“说你的计划。”
楚辞抬眸,眼底柔软尽数敛去,只剩绝境求生的锐利清明,轻声开口,条理缜密:“我要接近魏虎。”魏虎,魏忠唯一义子,十五年贴身亲信,是眼下唯一触碰过绝密名单、尚且存活的知情人。“我被押入死牢一路,刻意观察布局。”楚辞语速极轻,字字笃定,“他关在我隔壁单间,仅一墙之隔。”说到此处,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通透,补全了自己判断的硬核依据,彻底杜绝凭空开挂的逻辑漏洞:“这不是巧合,是魏忠刻意安排。”“我入牢后,隔壁有过短暂暴怒砸墙声,转瞬死寂。他不是安分认罪,是压抑极致的怨怼。魏忠此人多疑寡恩,从不留核心秘辛知情人活口,可魏虎知晓无数机密,却不审、不判、不杀、不转移,反而放在我这个钦犯隔壁。”“唯一的解释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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