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三只黑狼,一柄软剑
第229章三只黑狼,一柄软剑(第4/6页)
头上。
火焰吞没了它的脑袋,黑狼惨嚎着从垛口翻下去,坠入城墙外侧的黑暗中。
数息后,城下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骨头碎裂的响声,然后归于沉寂。
第三只黑狼趁乱扑倒苏无为。
两只前爪按在他胸口,爪子刺穿青衫,刺进皮肉,血从他胸口渗出来,洇湿了衣襟。
黑狼低下头,血盆大口张开,对准他的喉咙,狼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上面还挂着上一个哨兵的血。
裴惊澜想冲过去,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。
李淳风从城楼里冲出来,火符举到一半,距离太近,出手会连苏无为一起炸。
张公谨拔刀往上冲,来不及——太远了。
一柄软剑从黑暗中刺出。
剑身极薄极窄,在黑夜里几乎看不见形状,只能听见破空声——嗤的一声,极轻极细,像针穿过丝绸。
剑尖从黑狼的下颚刺入,穿过舌头,穿过上颚,贯穿颅骨,从头顶刺出。
黑狼僵住了。
爪子还按在苏无为胸口,血盆大口还张着,但瞳孔里的红光已经迅速涣散,身上的黑气像退潮一样消散,从脊背褪到腰腹,从腰腹褪到四肢,最后一丝黑气从尾巴尖上散去,化在夜风里。
黑狼轰然倒下,压在苏无为身上,抽搐了两下,不再动弹。
苏无为从狼尸下面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青衫胸口被狼爪撕开好几道口子,血肉模糊,眼镜歪在鼻梁上,左边镜片裂了道细纹,但他还能看见剑的主人。
秦无衣站在三步外。
黑衣黑裙,面覆薄纱,右手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软剑。
她的右肩包着厚厚的绷带——是她三天前在矿坑里受的伤,阿沅刚替她换了药。
绷带下,渗出了新的血迹。
伤口重新裂开了。
软剑在她左手里微微发颤,不是怕——是疼。
她从不用左手剑。
但右臂抬不起来,只能用左手。
她站在月光下,浑身在颤抖。
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,滴在面纱上,洇湿了黑纱。
但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,和那晚在长安小巷里被苏无为请吃烧鸡时一模一样——幽深,清冷,像冬天的井水。
苏无为看着她,嘴唇动了两下,挤出一句话:“你怎么来了?
你的伤——”
秦无衣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左手手腕一抖,软剑上的狼血甩落在青砖上,画出一道弧形的血痕。
“公子还欠无衣羊肉泡馍。”
她轻声道,声音极轻极淡,像一片雪落在城墙上。
苏无为愣了半息,然后开始笑。
笑到一半扯到胸口伤口,又疼得吸了一口凉气。
他从狼尸底下爬出来,赤着那只脚站在青砖上,胸口的血还没止住,袖口还在冒烟,半边脸被火药熏得乌黑。
“羊肉泡馍——打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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