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三只黑狼,一柄软剑
第229章三只黑狼,一柄软剑(第2/6页)
近两百支,滑轮组的麻绳有七根磨损严重,天亮前得换。
阿沅坐在他旁边,用捣药杵一下一下碾着附子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确认他的手指还在动。
裴惊澜蹲在城墙豁口处磨刀,刀石擦着刃口的声音沙沙沙,和火把的噼啪声搅在一起。
李淳风在城楼里画符,符笔落在黄纸上的沙沙声极轻极细,像春蚕啃桑叶。
王孝通趴在桌案上,账簿摊开,毛笔夹在指间,已经睡着了——嘴里还在念叨“射角加三度”。
听音瓮那边,刘老瞎子忽然又站起来了。
这一次他没说话,只是把耳朵死死贴在瓮口的牛皮上,两只手扒着瓮沿,指节抠得发白。
旁边两个盲人同时偏过头,耳朵对准瓮口,三个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正北。
张公谨按刀走过去,压低嗓子:“刘老丈?”
刘老瞎子竖起一根手指,示意别出声。
三息。
五息。
他猛地抬起头,没有眼珠的眼眶瞪得极大,嘴唇抖了四下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有东西在上来。
不是敲瓮。
是刨——往上刨。”
话音未落,北城墙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。
不是爆炸,不是蹄声。
是肉垫踩在沙土上,沙粒被碾进硬土的那种闷。
城头上的哨兵举着火把往城外探了探,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转身正要回报,一道黑影从垛口外窜上来。
黑影像一滩墨泼在羊皮纸上,悄无声息地漫过垛口。
哨兵的嘴刚张开,喉咙就断了——不是咬断的,是被黑影前端的利爪一爪划断,血喷在垛口青砖上,嗤的一声。
他倒下的时候,手里的火把掉进城内侧的垛口,咣当砸在裴惊澜磨刀的石头上。
火星溅了她一脸。
裴惊澜猛地抬头。
月光破云而出,正好照在城头上那个东西的身上。
狼——比草原上最大的灰狼还大两圈,肩高齐人胸口,浑身皮毛是纯黑的,黑得像从墨池里捞出来的。
但真正让裴惊澜瞳孔骤缩的,是那层裹在它身上的黑气——不是毛,是气。
一层极薄极淡的黑雾贴着狼皮翻涌,月光照上去就没了,像被吃掉了。
“敌袭!”
她的声音还没落地,第二只、第三只黑狼同时从垛口外翻上来。
三只黑狼落在城头,没有吼叫,没有嗥叫,只是同时甩了甩头,抖掉皮毛上的露水。
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,不是那种发光的红,是一种极深极暗的红,像凝固的血。
最近的一队守军冲上去,三柄横刀同时劈在第一只黑狼的脊背上。
刀刃砍在黑气上,像砍进一团浸了油的麻絮——闷,涩,刀锋被卸掉了七成力,剩下的三成落在狼皮上,只崩出三道浅浅的白印。
黑狼甩身一爪,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