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他画的不是符,是催命符
第226章他画的不是符,是催命符(第2/5页)
“兵人呢?”
张公谨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下面。”
他指了指城下那片最黑的黑暗,“突厥人学乖了,不用兵人打头阵。他们把兵人和黑狼藏在攻城塔里。塔一靠墙,放下来的就不只是突厥兵。”
裴惊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——三丈高的铁皮怪物贴上城墙,吊桥一落,涌出来的不光是弯刀鞑子,还有那些刀枪不入、浑身黑色晶石的兵人。
不用打。
光想想,后背就凉了。
她转头看着张公谨:“苏无为什么时候能醒?”
张公谨摇头。
“他画的那几张图——”
“在末将怀里。”张公谨从盔甲里掏出四张纸,被体温焐得温热,纸角被汗浸软了,“火药、希腊火、床弩、听音瓮。东西是好东西,可——”
他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和密密麻麻的字。
“末将看不懂。”
裴惊澜接过图纸,扫了一眼。她跟着苏无为混了大半年,看得懂一小半。火药配比她认得——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这个她知道,长安时苏无为做过。希腊火她也认得,那次在骊山烧鬼巢用的就是类似的东西。
但地雷的燧石发火装置——
床弩的瞄准标尺和滑轮组——
她看不懂。
“妈的。”
她把图纸还给张公谨,又骂了一句极脏极脏的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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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德二年十月二十·辰时·朔州都督府正堂
苏无为睁开眼。
眼皮像被人缝上了一层沙,重得抬不起来。他用力眨了眨,眼前模糊地晃出一个人影——阿沅趴在床边,头枕着胳膊,睡着了。她手边放着一个药碗,碗底还有小半碗褐色的药汁,已经凉透了。
窗外天光大亮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,阿沅被他惊醒,猛地抬头,眼眶还是红的。
“公子!”
“什么时辰了?”苏无为嗓子干得像砂纸,每说一个字都刮得生疼。
“辰时刚过两刻。”阿沅扶他坐起来,手碰到他的后背,隔着衣服都能摸到脊骨,一根一根,像摸着算盘珠子,“你睡了七个时辰——”
“七个时辰?!”
苏无为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七个时辰。
突厥人没闲着。
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,腿一软差点栽倒,阿沅一把撑住他。
“公子!你还不能——”
“图纸呢?”
“什么图纸?”
“我昏迷前,脑子里画好的图纸。”苏无为扶着墙,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,“地雷、希腊火、床弩升级、听音瓮——得画出来,现在就得画。给我找笔墨。”
阿沅咬着嘴唇,转身跑出去。
三息后,她端着笔墨纸砚回来。苏无为已经撑到桌案前,手指抓着桌沿,指关节白得像骨头。
他拿起笔,手在抖。
不是怕——是虚。
睡了七个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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