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沉碑渭水,朝堂上的新棋子
第104章沉碑渭水,朝堂上的新棋子(第2/5页)
雾?哭声?白影?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渭水在流,哗啦,哗啦,不紧不慢。
“走罢。”
他对李淳风说。
两人骑马回城。
走到春明门的时候,苏无为回头看了一眼。
渭水在夜色里头闪着光,细细的一条,像一根银线,从西边的山里头牵出来,往东边的平原上铺过去,铺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张贵妃的碑就在那条银线底下,顺着水走,往东,往大海的方向。
她的尸骨早就没了,但碑还在,字还在,那个会变戏法的贵妃留下的那点念想还在。
沉进渭水里头,跟泥沙混在一起,跟鱼虾做伴,比在太液池底对着那座空楼阁哭,强些。
回到崇仁坊的时候,天快亮了。
阿沅还在厨房里熬粥,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。
裴惊澜靠在正房门口,抱着刀,等他回来。
看见他进门,站起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脸色比昨日好点。”
“事情办完了。”
“那女鬼呢?”
“走了。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裴惊澜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
她转身进屋,把刀挂在床头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粥好了,喝了再睡。”
苏无为走进厨房,阿沅已经把粥盛好了,搁在灶台上,旁边放着一碟咸菜、一个馒头、一小碟蜂蜜。
她把蜂蜜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公子,这是东市买的槐花蜜,甜得很。
你尝尝。”
苏无为夹了一筷子蜂蜜放进粥里,搅了搅,喝了一口。
确实甜,甜得他眯起了眼。
十一月廿一日,太极殿。
苏无为跪在殿中,这回不是冰冷的砖地,是垫了毯子的。
李渊让人铺的。
他不知道是李渊心情好,还是觉得他这几日跪得太多,可怜他。
反正膝盖底下软乎乎的,比前几回舒服多了。
“苏无为。”
李渊的声音从御案后头传过来,比前几日多了几分精神。
眼袋还在,但没那么黑了,眼里的血丝也少了一些。
“草民在。”
“你替朕解了心头大患,朕很满意。”
李渊难得露出笑,嘴角往上翘了翘,虽然很快又压下去了,但苏无为看见了,“朕听说你不贪财?
那赏钱你拿去,绢匹你留着。
朕再赐你一块令牌,可自由出入长安城——不是皇宫,是城门。
朕知道你爱乱跑,省得每回出城都要报备。”
太监端着托盘过来,上头放着一块铜令牌,比太史监那块小些,但更厚,正面刻着“长安出入”四个字,背面是“敕赐”二字,笔画有力,一看就是宫里铸的。
托盘上还有一匹绢,叠得整整齐齐,白底蓝纹,在烛光下头泛着光。
苏无为叩首:“谢陛下隆恩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,又说:“陛下,草民有一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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