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夜半纸条,李昭月的格物笔记
第82章夜半纸条,李昭月的格物笔记(第3/4页)
子时,城北校场,有人要见你。
独自来。”
字迹陌生,不是李昭月的。
也不是裴惊澜的,更不是李淳风的。
苏无为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——空白。
他凑近闻了闻,墨里掺着股淡淡的松香味,是那种好墨才有的味儿。
写纸条的人,不缺钱。
他又把纸条举到灯下照——纸是好纸,宣州的楮皮纸,市面上五文钱一张,寻常人用不起。
苏无为把纸条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半天。
城北校场。
潼关是太子党的地盘,薛万彻的人刚在城门口吃了瘪,这会儿约他出去——是陷阱?
还是真有人要见?
若是陷阱,为什么写得这么直白?
直接留张纸条,就不怕他告诉别人?
若不是陷阱——谁会在这个时候约他?
他想起了巷子里那个老道。
“坎上坎下”,重险之象。
是警示,还是引路?
苏无为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巷子里的驴车还在,赶车的年轻人已经不打呼噜了,靠在柴火堆上,眼睛闭着,但呼吸的节拍不对——太稳了,稳得像装出来的。
巷口多了条狗,趴在地上舔爪子,但耳朵竖着,往客栈这边转。
苏无为放下帘子,坐回桌前。
他看了看光幕:
“当下余寿: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两刻钟”
“旁支差事:第三拨盯梢者身份——待识破”
“提示:此人已主动近身宿主”
已主动近身。
今日近过他身的人——掌柜的、那个书生、还有那个老道。
掌柜的是退伍老兵,在这开了十几年店,不像是盯梢的。
那书生一直在抄书,也没多看他一眼。
老道。
卦象是“坎上坎下”,重险之象。
他算的不是卦,是在递话。
苏无为把纸条揣进怀里,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栓上,停住了。
他想起李昭月离开时的背影,想起裴惊澜说“今夜警醒些”,想起秦琼在城门口按住程咬金的那只手。
这帮人跟着他从洛阳跑到潼关,从妖物嘴里抢命,从太子党眼皮底下过关。
他要是半夜独自出去,出了事,这帮人怎么办?
苏无为把手从门栓上缩回来。
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。
又看了看光幕:
“余寿: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两刻钟”
“潼关到长安:三百里”
“建言:不要独自赴约,凶险——极高”
他盯着那个“极高”看了两息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了?”
他对自己说。
穿来那日,被绑在祭坛上当祭品,他都没怕过。
在洛阳烧命炸地牢,他也没怕过。
怎么一张纸条就把他吓住了?
不是怕死。
是怕连累旁人。
苏无为深吸一口气,拉开门,走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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