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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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设计生态沟渠。”
那个曾偷拍被感化的记者也来了,他说:“我想记录整个过程,不只是成果,更是失败??比如第一茬秧苗烂根,比如暴雨冲垮刚修好的引水槽。”
会议持续到深夜。最后投票决定:先修复最靠近水源的三百亩核心梯田,采用传统农法,禁用化肥农药,作物以本地红米为主,辅以莲藕、茭白和稻花鱼。
第二天清晨,鸡未打鸣,工地已响起锄头破土的声音。
三个月过去,山腰重新泛起层层绿意。水流顺着新砌的石渠汩汩而下,灌入一方方平整如镜的水田。孩子们放学后不再窝在屋里玩手机,而是成群结队来田埂上看插秧、抓泥鳅、辨认野花。村小新开设“自然课”,小宇带着学生观察蛙卵、记录节气、绘制昆虫图谱。
就在一切渐入正轨之时,县里突然派人下来调查。
来的是两位穿制服的干部,态度客气却带着审视。他们翻看账目、询问资金来源、查看施工许可,甚至质疑梯田复耕是否涉及“违规占用林地”。
林副镇长陪着周旋半天,终于忍不住问:“我们没申请补贴,没动用公款,自己出力流汗种点粮食,怎么就成了问题?”
对方沉默片刻,才低声透露:“上面有风声,说你们这个项目‘过于理想化’,容易引发效仿,担心失控。还有人说,你们搞的是‘逆城市化’,不符合发展方向。”
小宇听完,没生气,反倒笑了。他请两位干部吃了顿饭??桌上是自家田里收的第一批蔬菜:嫩spinach、紫茄、小黄瓜,外加一碗红米饭。
“您尝尝,”他夹了一筷子青菜,“这就是‘逆发展’的味道。”
干部愣住,慢慢吃完一碗饭,临走时留下一句话:“下次检查,能不能让我带家属一起来?她一直想让孩子看看真正的农村。”
风波暂息,但小宇知道,质疑不会停止。真正让他夜不能寐的,是另一件事。
那天夜里,他在整理旧档案时,无意间翻到一份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水利报告。其中一页写着:“鹿鸣河上游原建有三座水碾坊,供两岸村民磨麦舂米,后因电力普及废弃。一九七三年拆除最后一座,木材用于修建供销社仓库。”
他心头一震。
第二天,他独自溯溪而上,在荆棘密布的河湾处,果然发现了半埋于淤泥中的巨大石轮和腐朽木轴。那是最后一座水碾坊的遗迹,像一具被遗忘的巨兽骸骨。
当晚,《桥志》新增一条记录:
>“发现水碾坊遗址。拟启动‘复活计划’。非为复古,实为补链??粮从田中来,亦当归于手中磨。机器可以替代劳力,但不该吞噬温度。”
消息传出,争议再起。
有人支持:“老辈人说,碾坊的声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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