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:最终决战(上)
第59章:最终决战(上)(第3/6页)
跑得很快,但脚步很轻——做暗哨的人的习惯,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发出多余的声音。
肖琪一个人往营地走。月亮又出来了,比之前亮了一点。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那枚玉牌——还在,凉凉的,和平时一样。
天还没亮,肖琪把池锦英叫来。池锦英是披着袍子来的——扣子扣错了位,领口歪到一边,但进来时表情已很清醒。羊皮图摊在案几上,他看了三息,瞳孔一缩。
肖琪把朱笔落在图上。第一笔,西线——弧线往东,箭头指向g3区西侧,“李雨田负责,烧一把火让单虎以为主攻在西“。第二笔,侧翼——更深的弧线绕到g3后方,“聂秉旬带五百精兵截断援军“。第三笔,中路——最粗的线直指单虎中军,“我亲自带,风云雷闪跟,展辉压左,你压右“。
三条红线像三道闪电劈在同一个地方。
“花香会判断西线是真打、中路是佯攻,把兵力往西调。“肖琪说,“等她判断做了,中路的渡河已经开始——她猜对了也挡不住三把刀同时捅进去。我们最大的劣势不是兵力,是单虎守河比我们渡河容易。要抵消劣势只有一个办法——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有足够多的人站在他岸上了。“
池锦英看着肖琪的眼神——那种笃定不是鲁莽,是算透了之后剩下的一点点赌。“七天。第六天晚上就开始渡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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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黄昏,风停了。河面平静得像灰蓝色的绸子。
汉营在日落之后开始动。
不是那种吹号角、擂战鼓的动——是安静的,有序的,像猛兽在黑夜降临前慢慢收拢爪子。人一个个从帐里走出来,铠甲在暮光里泛着暗哑的光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没有人弄出多余的声响。所有人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——检查兵器,扎紧绑腿,把鞋底的泥刮干净。一个老兵在用布条缠刀柄,缠了一圈又一圈,每次缠完都要握一握,确认手感对了才打结。他旁边蹲着个年轻人,应该是第一回参加渡河夜袭,脸色有点白,在反复检查弓弦——拉了又松、拉了又松,手指尖被弦勒出了一道红印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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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兵看了他一眼,把自己手里的刀递过去。“试试。“年轻人接过刀握了一下,刀柄已经被布条缠得和他手掌弯度一致。“刀要比弓可靠,“老兵说,把刀拿回来,“尤其是上弦的时候弦断了的人。“
柳月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切——她在这里待了三年多,能从脚步声听出这一次不一样。以往出征脚步是急的,哗啦哗啦像石子撒在地上。这一次是闷的,沉的,一步一步,像鼓槌击在鼓面上。
柳月回到中军帐时肖琪已穿好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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