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生日
第46章生日(第5/6页)
—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、带着一个人的牵挂和克制的信物,还没有被拆开,还没有被看见,但已经在他手里了。
他把两件东西重新用布包好,和那张纸条放在一起,然后用那个素白的信封把它们全装进去,轻轻放在案几的左上角——那个位置,他抬眼就能看见,但不会被军报盖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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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帐帘被掀开了。
林灵从外面探进来半个头,头发上沾着一点雪粒,鼻尖红红的,像是刚从冷风里跑过。
“你还没睡啊?“
“在做事。“
“哦。“她把头缩回去了,帐帘落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,帐帘又被掀开——这次是整个头加一只手,手里端着一碗热的东西。
“给你的,晚上的东西不吃对胃不好。“
她走进来,把碗放在案几上,目光扫过案几上的东西——那个素白的信封,包着布的两件东西,那张折好的纸条。她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停了一瞬,很短,短到像是没有停,然后又移开了。
但那一瞬里,有什么东西掠过了她的眼睛——不是嫉妒,也不是好奇,是一种很轻的、几乎是本能的警觉。那些东西的来路她不知道,但那个素白信封的素净和克制,和她自己端汤送面的那种“热乎乎“完全不一样。
她没有问那是什么,也没有问是谁寄来的。她只是把汤碗往他手边推了推,转身往帐帘方向走。
走到帐帘边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肖大哥。“
“嗯。“
“生日……快乐。“
她的声音很轻,和信封上那四个字一模一样轻,但意思不一样。信封上的“生日快乐“是远的,是风筝断线之后的那一头;而她这句“生日快乐“是近的,是坐在他旁边、端着一碗热汤、头发上沾着雪粒说出来的。
两个不同的“生日快乐“,在同一个帐子里,隔着一张案几,一远一近。
肖琪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,看着那碗热汤,汤面上映着灯的光,一小团,暖暖的。
“谢谢。“
帐帘落下来了。
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在雪地上走远了,很轻,很慢,不像逃跑,也不像跳跃,只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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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肖琪没有睡。
他坐在案几前,灯芯剪了又剪,火光跳了一次又一次。他把那张纸条又打开了,看了很久,然后把信封里那两件东西拿起来,在手里握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打开。
他忽然想起楔子里的事——那时候他坐在中军帐里,面前摊着那张旧地图,李雨田进来把地图抽走,说“别看了“。
那张地图的右下角,有一个名字和两条交织的弧线符号。
他当时没有告诉李雨田那个名字是谁,也没有说那两条弧线是什么意思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那两条弧线,是玉牌上的图案。是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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