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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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。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,然后说:
“你听说过养血堂吗?“
苏尘没听说过。
但他在听到这个词的瞬间,把几件事连在了一起——血修药材,从南方迁来,被人追债。
“你家是血修?“他问。
陶夭夭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。但我爹以前跟这个门派打过交道。他帮他们收过药材——不是普通药材的那种收法。后来那门派出了事,我爹怕被牵连,就把剩下的药材全带上了。“
她看着苏尘的眼睛。
“那批药材现在在我家院子里晒着。“
苏尘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让那口涩味在舌头上滚了一轮。
一个做药材生意的家庭,因为合伙人退出而破产,被人追债,逃到朔州。跟血修门派打过交道,手上还留着他们的药材。刚安顿下来半年,就有人穿着公门靴子来踩点。
苏尘放下茶碗。
“你家被通缉了?“
陶夭夭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“她说,“但是如果有人找上门来···。“
她说得很平静。但苏尘听得出那句话底下的东西。
“你是从哪里打听到我的?“苏尘说,“还有,你为何不跟你爹说这事?“
陶夭夭端起茶碗,把最后一口茶喝了。
“我不想让爹担心。“她把碗放下,“我可以告诉世子从哪得来的消息,但世子得答应帮我。“
她从袖子里摸出几枚碎晶放在桌上,站起来。
“明天学堂见。“
她转身走了。深灰色的背影穿过西街的人流,拐进一条巷子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苏尘坐在茶摊上,没急着走。碗里的茶已经凉了,他端起来喝完,把茶钱放在桌上,站起来往回走。
回马场的路上天已经暗下来了。街边的铺子开始点灯,有人在收摊,有人在门口泼水扫地。苏尘走在这些声音中间,脑子里转着刚才那番话。
血修药材。合伙人的退出。追债。每一个细节都在某一个边缘上晃——真话和假话的边界。
她说的故事太完整了。完整得像事先准备好的。
但如果她是编的,那个“穿着公门靴子踩点“的事实又摆在那里。
到底是她在借题发挥,还是真的被人盯上了?
苏尘推开马场的木门,院子里已经亮灯了。刘叔在给最后一批马添草料,看见他回来,说了句“饭在灶上热着“。
苏尘应了一声,回房间放下书袋,换了身衣服,下到密室。
密室里亮着灯。阿离坐在石台旁边,双腿盘着,手掌朝上放在膝盖上,闭着眼睛。空气中的灵气波动比前几天明显了一些——她在用引气术运功,那股气走到胸口就散了,像是撞上了一堵墙。
苏尘没有出声,在台阶上坐下。
过了一会儿,阿离睁开眼睛,吐了一口气。
“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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