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可,依你
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可,依你(第3/6页)
日提防着被这具躯壳与这方天地,一同排斥、消融。”他目光灼灼,直视苏凌:“苏凌,你可明白?你最大的危机,从来不在陈默,不在萧元彻,甚至不在沈济舟。而在你自身。在于你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每一次运功,都在无声地磨损着自己的存在根基。你以为你在挣扎求存,实则,你一直在加速走向自我湮灭。”静室里,只剩下灯焰幽蓝的微光,以及那几缕银线在虚空中无声震颤的余韵。浮沉子早已屏息,连那副惯常的惫懒神情都消失无踪,只余下一种近乎肃穆的凝重。他望着苏凌,又看看策慈,嘴唇微动,终究没有出声。苏凌缓缓闭上眼。不是逃避,而是内视。他沉入识海,避开那些熟悉的、由师门心法构筑的气脉框架,将全部心神,凝聚于识海最幽暗的角落——那里,常年盘踞着一团模糊、冰冷、带着金属锈蚀感的阴影,正是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、属于“另一个自己”的印记。此刻,在策慈那幽蓝火苗的映照下,那团阴影竟微微泛起涟漪,仿佛被唤醒。一种久违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疲惫与孤寂,毫无征兆地攫住了他。他忽然想起离忧山后山那棵千年古槐。每逢朔月,树皮皲裂处会渗出淡金色的汁液,凝而不散,遇风则鸣,声如远古叹息。师父曾抚树而叹:“此树通灵,知天命将倾,故而泣金。然天地不仁,刍狗何辜?”当时他不解其意。此刻,他懂了。自己,或许就是那株泣金之槐。不是预知灾祸,而是自身,便是灾祸本身。若策慈所言非虚,那么这“拜师”一事,便根本不是什么诱饵,而是一份裹着锋刃的请柬——邀请他去一个能让他“活下去”的地方。可代价呢?苏凌睁开眼,眸中已无波澜,唯有一片澄澈的冷意。他看向策慈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前辈所言,晚辈信了八分。至于那剩下的两分……晚辈想亲眼看看,那‘界隙之地’,究竟是何模样。”策慈眼中,终于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赞许:“苏小友,果然磊落。”他手掌一收,幽蓝火苗倏然熄灭,银线消散,室内重归昏黄灯火。“好。你既有此心,贫道便予你一观。”他不再多言,袍袖轻拂,指尖在虚空中随意一点。“嗤啦——”一声轻响,如同锦帛被无形之手撕开。静室东面那堵绘着云鹤松柏的素雅粉墙,毫无征兆地,裂开一道竖直的、约莫三尺长的缝隙。缝隙之内,并非砖石木料,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、混沌朦胧的雾霭。雾霭深处,隐约可见山峦起伏的剪影,却非此世山形;偶有流光掠过,如星屑坠落,却非此界星光;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松脂清香与雨后泥土气息的微风,从中悄然逸出,拂过苏凌面颊。那风,温润,安宁,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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