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此事,我接了!
第一千四百六十三章此事,我接了!(第4/4页)
的眼睛,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苏凌手中那柄细剑,盯着那柄剑所代表的、他从未真正理解过的深渊。苏凌的目光,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。没有赞许,没有宽慰,只有一种穿透皮囊、直抵心魂的审视。然后,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雨声:“周幺。”“属下在!”周幺嘶哑应道,声音带着血沫的腥气。“你断的那把刀,叫‘磐石’。”苏凌淡淡道,“是当年你父亲,为护我父亲于雁门关外,硬撼北狄‘铁鹞子’百骑冲锋时,崩断的最后一把。”周幺浑身剧震,虎目瞬间赤红,喉头哽咽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“陈扬。”“公子……”陈扬挣扎着想挺直脊背,却牵动伤势,闷哼一声。“你左肩那道白痕,是‘雪魄针’的余劲。”苏凌目光扫过陈扬肩头,“此针产自北狄王庭药谷,需以千年寒潭水淬炼,中者肌肤生白霜,三日不治,则血凝如冰。你昨夜,本该死在回廊转角。”陈扬脸色霎时惨白如纸,手指死死抠进廊柱木纹,指节泛白。苏凌不再言语,只是缓缓转身,月白湿衣在风雨中猎猎微扬。他一步步走向书房,脚步踏在积水里,发出轻微而沉稳的“啪嗒”声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、足以载入武道史册的搏杀,不过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。他推开了书房的门。门内烛火摇曳,映照出案头摊开的一卷泛黄兵书,书页边缘,用朱砂批注着密密麻麻的小楷,字迹清峻,力透纸背。书页一角,还压着一枚小小的、用黑曜石雕琢的雁形镇纸。苏凌走到案前,指尖抚过那枚冰凉的雁形镇纸,微微一顿。窗外,雨声如晦。周幺与陈扬依旧僵立在回廊下,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、隔绝了烛光与雨幕的书房门。门缝合拢的最后一瞬,他们似乎看到,苏凌并未点灯,只是静静伫立在窗边,身影被窗外惨白的闪电映照,显得格外孤峭。而院中,哑伯的尸体浸泡在积水中,血水缓缓洇开,与浑浊的雨水融为一体,流向远处黑暗。雨,还在下。仿佛要洗尽这世间一切伪装与罪孽。然而,就在书房门彻底闭合,烛火映在门纸上,投下苏凌静默如山的剪影时——一道极细微、几乎被雨声完全淹没的“咔哒”轻响,自哑伯尸体旁,那块被周幺重刀劈裂的青石板缝隙里,悄然传出。紧接着,缝隙深处,一点幽蓝的、微弱却无比稳定的光芒,极其缓慢地,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