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有恃无恐
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有恃无恐(第4/5页)
我想要的答案。每一次,都像在心口剜下一刀。”苏凌静静地听着,手指重新开始有节奏地、极轻地叩击着膝头,笃、笃、笃……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仿佛在为阿糜每一段自我剖白计数。“而玉子……”阿糜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她非但没有阻止我,反而……每次我‘试探’完回来,她都会等在我房里,仔细地听我复述韩大哥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,然后,用一支朱砂笔,在一本薄薄的册子上,记下什么。”“那本册子……”阿糜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,“封面上,印着一个小小的、扭曲的浪花纹样。我后来才知道,那是靺丸织田家的私印。”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烛火的光晕在阿糜惨白的脸上跳跃,映出她眼中深不见底的寒潭与绝望。“就在那天……就是韩大哥为了救我,闯入刑部大牢的前一天。”阿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,带着一种濒死般的尖锐,“玉子把我叫进那间厢房。她关上门,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,连一条缝隙都不留。然后,她把那本朱砂册子,推到了我面前。”“她说,‘阿糜,你看。’”阿糜模仿着玉子当时那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,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,“‘韩惊戈,暗影司副督司,沈济舟一系新锐。其父韩岳,曾任渤海都督府参军,后因‘渎职’获罪,流放三千里,病殁途中。其母……是渤海渔户之女,生他时难产而亡。’”阿糜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“她指着册子上一行朱砂小楷,声音轻得像梦呓:‘你看,他恨沈济舟,恨朝廷,恨这世道不公。他心中,有火。而这火,只需要一把合适的柴薪,就能燎原。’”“然后,她拿出了一枚东西。”阿糜抬起右手,摊开手掌,仿佛那枚东西正躺在她的掌心,“一枚青铜箭镞。很小,很旧,上面刻着模糊的、早已被海水蚀刻得难以辨认的铭文。但玉子说,这是……当年那位被大晋水师所杀的‘二等将军’,贴身佩戴的战阵信物。是他父亲,亲手为他打造的。”“她把那枚箭镞,放进了我的手里。”阿糜的手指缓缓收拢,仿佛要将那枚不存在的冰冷金属攥进血肉,“她说,‘明日,韩惊戈会来。他会带你走。但你也必须带走这个。把它,亲手交给他。告诉他,这是他该得的真相,也是他唯一能握住的……复仇的火种。’”“她还说,‘只要你把这枚箭镞交出去,韩惊戈就会彻底站在我们这边。他心中的那把火,会烧尽他所有的犹豫和忠君思想,烧尽他与大晋之间最后一点牵绊。他会成为……我们埋在龙台心脏里,最锋利的一把匕首。’”阿糜的声音戛然而止。她紧紧攥着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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