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阴谋
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阴谋(第2/5页)
高楼,其规制、用材、形制,皆非为观景而设,实乃登高望远、号令四方之用。此楼本身,便是一道无声的权柄印记。“我那时不懂。”阿糜苦笑,眼中浮起一层薄薄水光,“我不懂为何非要第三日清晨,不懂为何要在最高处,更不懂……为何要亲手开启。我只当是母亲给我留的一封家书,或是些旧日信物,好让我睹物思人,莫忘故国。”“可玉子的眼神……太沉重了。”她顿了顿,喉间泛起一阵苦涩的哽咽:“她看着我,嘴唇翕动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却只化作一句,‘公主,有些事,一旦知晓,便再难回头。你……可想好了?’”“我想好了。”阿糜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线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,“我那时想,我既已逃出王宫,既已尝过自由的滋味,便绝不能再做笼中雀!就算母亲病危,就算靺丸天塌地陷,我也绝不回去!我宁愿在这龙台,做一辈子阿糜,也不做一日卑弥呼的女儿!”“所以,我一把抓起那乌木匣,攥在手里,指节用力到发白,‘好!我答应你!第三日清晨,摘星楼顶,我亲手开!’”“玉子望着我,没再说话。她只是缓缓伸出手,用拇指腹,极其轻柔地,擦去了我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一滴泪。”“那一晚,她破天荒地没有回自己房中,而是坐在暖阁的熏炉旁,陪我守夜。炉中银霜炭燃得极静,只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我们谁也没说话,只是听着那微响,看着炉中红焰明明灭灭,像两颗心,在寂静里彼此灼烧。”“第二日,一切如常。”阿糜的语速渐渐放慢,每一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“玉子依旧早起,替我挑拣今日要穿的衣裳,依旧是那件绣着缠枝莲的月白褙子;依旧亲自下厨,煮了一小碗加了蜜饯的梨膏粥,说春寒伤肺,需得润着;依旧陪着我逛了镇上新开了胭脂铺,还买下了我多看了两眼的那盒蔷薇露。”“她笑得那样自然,那样温柔,仿佛昨日那场密谈、那匣子、那沉重的嘱托,全是一场幻梦。”“我甚至……”阿糜的声音几不可闻,“我甚至开始怀疑,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,是不是玉子只是借机试探我的心意?或许……母亲真的只是想让我知道,她从未放弃过我,而那匣子,不过是份迟来的、沉甸甸的慈爱?”“直到……第三日。”烛火猛地一颤,爆出一朵细小的灯花,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阿糜的呼吸骤然屏住。“第三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灰蓝色的天光刚爬上摘星楼最高的飞檐。我独自一人,抱着那只乌木匣,一步步登上石阶。”“楼很高,共九层。越往上,风越大,吹得我单薄的衣裙猎猎作响,也吹得我手中匣子仿佛有了生命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”“我终于站在了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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