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蛰惊
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蛰惊(第6/6页)
,爆出一大朵灯花,将阿糜脸上纵横的泪痕照得晶亮,也照见她眼中那尚未褪尽的、混杂着血腥与茫然的巨大空洞。“然后……我就站在那里,看着她躺在血泊里,看着她慢慢变冷。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直到……直到宅子里的仆役听到动静,撞开了门。”阿糜的声音低了下去,疲惫得如同沙砾摩擦:“他们……很镇定。没有尖叫,没有慌乱。几个壮仆立刻上前,用黑布裹走了玉子的尸体,动作麻利得像处理一件寻常物件。另外几个人,迅速清理地面,擦去血迹,换掉沾血的毯子,甚至连那张小几都被搬了出去,换上新的。”“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,对我行了个礼,声音平板无波:‘主人受惊了。此事,已按旧例处置。请主人安心歇息。’”“旧例……”阿糜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嘴角牵起一丝惨淡的、近乎虚脱的笑意。“原来,这座宅子,这满院的仆役,这‘富家小姐’的身份……从头到尾,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、随时可以抹去的幻梦。而我……不过是梦里,那个刚刚挥刀斩断最后一丝温情的……杀人者。”她抬起眼,泪水终于止住,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、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清明,直直看向苏凌:“苏督领,现在,您明白了吗?”“我杀了玉子,不是因为我恨她。”“是因为……”阿糜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得如同磐石坠地:“是我必须亲手,斩断那根悬在我头顶、随时准备勒断我脖颈的……丝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