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当得起!
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当得起!(第2/7页)
银燕。”她抬起眼,瞳孔深处映着跳跃的烛火,却盛满十年寒潭般的恐惧:“是玉子。赫兰玉子。我幼时的伴读,后来……后来成了我父王的亲卫副统领。他本该随船队赴大晋朝贡,在海上遇风暴,全船覆没,尸骨无存。我们……我们都当他是死了。”苏凌指尖一凝,缓缓松开,又无声握紧。他听明白了。这不是偶然相遇。一个被认定为“已死”的靺丸王室亲信,竟活生生站在龙台闹市,且一眼认出乔装易容、口音尽改的阿糜——这绝非侥幸。玉子必有备而来。他寻她,已非一日。“他冲过来想拉我的手,我……我往后退了一大步,撞在云裳坊的朱漆门柱上,后背生疼。”阿糜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我说:‘我不认识你。你认错人了。’玉子……他看着我,眼神一点点凉下去,最后变成一种……一种痛到极致的茫然。他盯着我耳垂,盯着我脖颈上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那是幼时爬树摔的,赫兰家人都知道。他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都红了,说:‘阿糜,你耳朵上没戴溯光,脖子上疤还在。你连说话时右手小指会不自觉蜷一下的习惯,都没变。你骗不了我。’”密室寂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微响。苏凌喉结微动,没有打断。“我浑身发冷,只想逃。可玉子一把抓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他说:‘跟我走!现在就走!靺丸快完了!韩惊戈的细作已经渗进王宫,连大祭司都……都投了他!父王病重,世子……世子被软禁在东宫!只有你,阿糜!你是唯一能号令北境三部铁骑的赫兰血脉!他们认你的血,不认那懦弱的世子!’”阿糜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,砸在膝头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:“他还说……他还说,他知道我为何来大晋。不是为了求学,不是为了避难。是为了那封密诏。先王临终前,亲手所书,藏在赫兰家祖祠海螺腹中——诏命我,若靺丸倾覆,即携此诏,赴龙台,面呈大晋天子,以赫兰氏千年基业为质,换大晋三十万雄兵,北伐韩氏,复我故国!”苏凌眉峰骤然一压,眼中寒光如电。果然!那封传说中的“海螺诏”,竟真的存在!而且……竟落在阿糜手中?不,是落在她身上!她本人,就是那封诏书的活体载体!“我……我当场就懵了。”阿糜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,声音破碎不堪,“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诏书!我只知道,父王病重那夜,我偷偷溜进祖祠,想求海神保佑……我看见玉子跪在神龛前,把一个东西塞进海螺腹中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他只是在藏私物,我甚至没看清是什么。我怕他发现我,慌乱中碰倒了供桌上的铜磬,声响惊动了守祠的老人……我逃了,再没回去过。玉子……玉子以为我知道,以为我带着诏书来了龙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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