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源于一场误会的隐瞒
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源于一场误会的隐瞒(第4/4页)
冰窟。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玉子伸出的手,轻轻按回了枕上。那只手看似轻柔,力道却沉稳得无法撼动分毫。“玉子……”阿糜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,“你……你知道陈管事?你知道那支商队?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玉子放下银镊,拿起一块素净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两弯浓密的阴影。“我是谁?”她终于抬眼,嘴角牵起一丝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那笑意未达眼底,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“阿糜,你忘了么?在丸王宫,那个总爱躲在你身后,被你护着的,只会绣花、熬药、挨打的玉子?”她微微倾身,靠近阿糜,声音压得更低,如同情人间的耳语,却带着蚀骨的寒意:“可如今,这里不是丸。这里是龙台。而你,也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揉捏的阿糜姑娘了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阿糜因惊惧而睁大的眼睛,缓缓补充道:“至于陈管事……他给你的十五两银子,买断的,是你过去的命。而我给你的这碗姜汤,这床锦被,还有接下来你要学的一切……买的,是你未来的命。”“两条命,都是你的。但选哪一条,由不得你。”玉子站起身,玄色斗篷的下摆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她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窗。清冽的空气涌入,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气息。她望着窗外庭院里那株虬枝盘结、傲然挺立的古梅,背影挺直如剑,孤绝而凛然。“韩惊戈,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。”她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阿糜耳中,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致命的涟漪。阿糜僵卧在床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。她看着玉子那孤峭的背影,看着窗外那株在寒风中绽放的、血一般殷红的梅花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——那支商队并非她命运的终点,而仅仅是一道被强行抹去的、通往更深、更暗、也更凶险漩涡的……起点。而玉子,这个她曾视为至亲、以为能托付性命的故人,才是那个手持权柄、冷眼旁观、并将她亲手推入万丈深渊的……执棋者。窗外,阳光正好,照得雪地一片刺目晶莹。可阿糜却觉得,这龙台城冬日的暖阳,从未如此刻般,寒冷彻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