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611章茶凉了
第0611章茶凉了(第3/5页)
。”
莹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她自己不敢要的孩子,扔给不认识的人去养。养大了,凭一块玉就想认回去。”贝贝的声音没有激动,没有颤抖,平静得像是冬天的河水,连一丝波纹都没有,“她问过我养父养母是谁吗?她问过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吗?”
“她跪下来了。”
“跪下来有用吗?”
莹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我不是不认。”贝贝把目光从玉佩上移开,看着莹莹,“我来沪上,本来就是为了找线索。养父被黄老虎打成重伤,躺在床上下不来,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,揣着这半块玉来的。我想的是找到亲生爹娘,求他们帮一把——帮一把就行。现在我找到了,可是——”她停了一下,“可是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。”贝贝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落在莹莹袖口磨得发白的线头上,落在她虽然干净但已经洗得褪了色的洋布裙摆上,“母亲带着你住在贫民窟,齐家暗中接济才撑到今天。爸——莫老爷被诬陷,家产抄了,人虽然还活着,可不敢露面。你们这二十年,也没比我好到哪去。”
莹莹的眼眶忽然红了。她努力忍了忍,没忍住,一滴眼泪从睫毛上滑下来,落在膝盖上,洇开一个小圆点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?”
“我不知道你吃了那么多苦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你被好人家收养了,我以为你在江南过得好。”
贝贝看着她哭,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这个女人和她长着同一张脸,从小没有爹,住在贫民窟里,靠着齐家接济和母亲变卖首饰长大。她没有渔船可以划,没有芦苇荡可以跑,没有养父教她拳脚、养母教她刺绣。她只有一条窄窄的巷子,一间漏雨的屋子,和一个永远挂在嘴边的、失散在外的姐姐的名字。
“别哭了。”贝贝从袖子里抽出一块手帕递过去,“眼泪又不能当绣线用。”
莹莹接过手帕,愣了一下,然后忽然破涕为笑。那个笑容很轻,像是一层薄冰裂开了,下面有水在流动。
“你这说话的调子,跟母亲真像。”
“是吗。”
“是。”莹莹擦干眼泪,把手帕叠好放在桌上,没有还给贝贝——她想留着,“母亲说话也是这个样子,再大的事,到她嘴里都成了‘先吃饭’‘别哭了’‘明天再说’。我以为她是不在乎,后来才知道,她是太在乎了,在乎到不敢说。”
齐啸云一直靠在门框上沉默着,这时候终于开口了。
“现在三块玉佩都对上了。”他说,“贝贝是莫家长女,莹莹是次女,婚约是齐家和莫家长女所定。这些事明天可以慢慢理。今晚要决定的,是一件更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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