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549章水乡的决定,阿贝在灶台前蹲了
第0549章水乡的决定,阿贝在灶台前蹲了(第4/6页)
站在栈桥上指挥卸货,报童举着报纸扯着嗓子喊号外。空气里混着机油味、鱼腥味、煤烟味,还有一种阿贝说不出来的味道——后来她才知道,那是城市本身的气味,混凝土和沥青混在一起,被太阳晒热了以后蒸腾出来的味道。
她从跳板上走下来,脚踩上沪上的土地时,膝盖微微发软——坐了一夜的船,腿还有些飘。她把包袱往肩上掂了掂,深吸一口气。
沪上的风跟水乡不一样。水乡的风是软的,潮的,带着芦苇和菱角的气息。沪上的风是硬的,干的,裹挟着无数陌生的声音和气味,劈头盖脸地砸过来,一点也不温柔。
但阿贝不怕风。
她沿着码头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打听绣庄的所在。问了三个人,一个没理她,一个说不清楚,第三个是拉黄包车的车夫,操着一口沪上口音叽里咕噜说了一串,阿贝连蒙带猜听懂了大致方向。她谢过车夫,背紧包袱,沿着他指的路走去。
走过了三条街,两边从仓库变成了商铺,再往前走,商铺也渐渐少了,路面变窄,房屋变矮。阿贝找了半日,腿都走酸了,才在一条不起眼的小街上找到几家挨在一起的绣庄。铺面都不大,门口挂着各色绣品,有苏绣的精致,有湘绣的浓艳,也有本地绣娘做的日用绣活。
阿贝走进第一家,掌柜的抬头扫了她一眼——一个穿蓝布衫的乡下姑娘,脸被江风吹得红扑扑的,怀里抱着个粗布包袱——眼里的兴趣就淡了大半。阿贝打开包袱,把绣品一件一件拿出来摆在柜台上。掌柜的随手翻了翻,点了点头说了句“手艺还行,但料子太次,这种货我们收不了”,把绣品推回来,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。
阿贝没有争辩,默默把绣品重新包好,出了门,走进第二家。
第二家的情况差不多。老板娘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,态度比第一家掌柜的和气些,仔仔细细看了阿贝的每一幅绣品,最后叹了口气说:“小姑娘,东西做得好是好,但我们这边走的都是平价货,你这个手艺放我们店里卖不出价,可惜了。”
阿贝站在街上,抬头看了看天色。太阳已经偏西了,光线斜斜地打在对面房子的山墙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包袱还在手里沉甸甸的,饼还剩七张,腌萝卜吃了小半罐。腿很酸,肚子也饿了,但她不想现在就停下来。来之前她跟自己说好了——一定要找个识货的人,把绣品卖个好价钱,给爹换够吃三个月的药。
她咬咬牙,走进了第三家。
第三家绣庄藏在街尾,门脸比前两家都小,招牌上的字也有些褪色了,铺子里只有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,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阿贝在门口站了站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敞着的门板。老头一个激灵醒过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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