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80章针锋,阿贝从码头回来时
第0480章针锋,阿贝从码头回来时(第3/6页)
心里清楚,她现在的针法已经不只是养母教的了——有些东西像是从手指尖自己长出来的,是养母教的底子,却开出了不一样的花。
就像同一颗种子,种在水乡的泥土里,长出来的却是沪上的枝叶。
“今晚别绣了。”周锦华把饭碗搁在她面前,“明天再绣。”
阿贝点了点头,端起饭碗。
等周锦华走了,她又拿起了针。
阁楼的煤油灯太暗,她把绣架搬到楼下柜台边,就着店铺门口透进来的路灯光继续绣。巡夜人敲过三更,街上彻底安静下来,只有她的针穿过素绡时发出的细微声响,像蚕吃桑叶,沙沙,沙沙。
绣到半夜,她趴在绣架上睡着了。
梦里回到了太湖边。阿爹坐在船头补渔网,阿娘在岸边的柳树下绣花。她想跑过去,腿却像陷进了淤泥里,怎么也迈不动。
然后有人在她耳边喊了一个名字。
不是“阿贝”。
是另一个名字,两个字的,第一个字是“莫”,第二个字被风吹散了,她没听清。
她猛地惊醒过来。
额头抵着冰凉的绣架,心跳得像擂鼓。那个梦太真了,真到她几乎能闻到太湖的水腥气,能听见阿爹补网时竹梭穿过网眼的声响。
阿贝直起身,伸手去摸衣襟里的玉佩。
热的。
比任何时候都热。
她把玉佩掏出来,借着路灯光仔细端详。那道刻痕在昏黄的光线下变得更加清晰,弯弯曲曲的笔画像是一条蜿蜒的水路,从玉佩的边缘延伸向中心。
她忽然想起阿娘说过的另一句话。
“捡到你那天,你襁褓里除了这块玉,还有一张字条。但字条被水泡烂了,上面的字一个都看不清。”
字条。
玉佩。
还有她梦里的那个名字。
阿贝把玉佩握紧,感觉到它在她掌心里微微震颤,像一只被握住翅膀的蝴蝶。
有些事情正在浮出水面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就像在太湖上行船,远远看见天边压过来一片乌云,风还没到,水面已经开始起了皱。
第二天傍晚,齐啸云来了。
阿贝正低着头绣最后一片江雾,听见店门口的风铃响了。她没有抬头——这几天常有客人进出,周锦华自会招呼。
但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住了。
不是周锦华的脚步。周锦华走路拖着地,鞋底磨得薄了,声音是沙沙的。这个人的脚步很稳,不疾不徐,皮鞋底落在青砖地面上,笃,笃,笃。
然后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。不是香水,是上好的皂角混着竹叶青的气息,干净而清冽。
“这幅绣品,卖不卖?”
那个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和昨夜码头上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阿贝的手指顿了一下,针尖停在距离素绡半寸的位置。
她抬起头。
齐啸云站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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