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72章南北成长,初露锋芒,绣坊
第0772章南北成长,初露锋芒,绣坊(第2/8页)
调好角度,将绢帛绷紧,点上油灯,开始穿针。
第一针下去,她的心就静了。
贝贝绣花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。平时她说话大声,走路带风,跟弄堂里的男孩子打架都不带输的。但一拿起绣针,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针尖在绢帛上穿进穿出,丝线在指尖缠绕,她的眼睛只盯着那方寸之间的图案,外面的世界仿佛都不存在了。
翠鸟的喙先用朱红线打底,再用深红丝线叠一层,喙尖点一抹白,立刻就有了光泽。头顶的宝蓝色最难——要用三种蓝线交替穿插,远看浑然一体,近看层次分明。她换线的时候手指极快,像变戏法一样,一根线头还没落地,下一根已经穿进了针眼。
油灯的灯花“啪“地爆了一声,她没抬头。
二
戌时,春桃端了一碗馄饨进来。
“阿贝姐,吃点东西。你从申时绣到现在,一口水都没喝。“
贝贝这才发觉嘴里干得发苦。她放下针,接过馄饨,狼吞虎咽地吃了。馄饨是素的,只有一点青菜和豆腐,但热汤下肚,整个人活过来似的。
“老板呢?“
“在前厅算账。今天来了个阔少爷,订了一批手帕,说是送女朋友的。“春桃撇了撇嘴,“那少爷穿得倒是讲究,就是说话油腔滑调的。“
贝贝没接话。她三口两口把馄饨吃完,擦了擦嘴,重新拿起绣针。
“你回去吧,不用陪我。“
“我帮你磨个线头。“春桃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,从针线筐里拣出几根线头,用牙齿咬断多余的丝缕,在手指上绕成小团。
工作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针尖穿过绢帛的细微声响和油灯偶尔的灯花爆裂声。
亥时,春桃趴在桌上睡着了。贝贝看了她一眼,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她身上,继续绣。
翠鸟的翅膀绣好了。她用了“施针“——针脚长短不一,顺着羽毛的生长方向排列,远看就像真的羽毛覆在绢面上,在灯光下泛着隐隐的翠色光泽。周福安说过,锦绣阁的绣品之所以能卖高价,就是因为这种细节。别人绣的鸟是“画“出来的,他们绣的鸟是“长“出来的。
子时刚过,前厅传来脚步声。
贝贝以为是周福安来查工,没有抬头。脚步声停在工作间门口,没有进来。
“还没绣完?“
声音不是周福安的。低沉,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,像午后晒着太阳打哈欠的猫。
贝贝抬起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纺绸长衫,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的白衬衫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却有一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。手里摇着一把折扇,扇骨是象牙的,在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贝贝不认识他。但她认得那身衣服的料子——纺绸,还是杭绸,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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