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66章杯酒照肝胆夜风拂过旧伤疤
第0366章杯酒照肝胆夜风拂过旧伤疤(第4/6页)
。”
马旭东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,调出了疗养院方圆三公里的卫星地图,标注出四条撤退路线。方卉在旁边补充说,从那个瘦弱少年的热成像数据判断,大概率无法独立行走,得准备担架或者轮椅。撤离时间会比正常行动多出至少一倍,留给佯攻队的窗口期非常紧张。
“紧张就紧张。”陆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来,两只手撑在桌沿上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,“两天后凌晨两点行动。还有什么问题?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,吹得百叶窗哗啦啦响了几声。远处传来江轮的汽笛声,低沉而绵长,像一头巨兽在夜色里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散会之后,夏晚星没有走。她坐在原位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水。陆峥把材料收拾好,在她对面坐下来,也不催她,就那么安静地等着。
“陈默还说了什么?”夏晚星忽然问。
陆峥看了她一眼。她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。
“他说苏蔓死之前去找过他。求他救她弟弟。”陆峥没有隐瞒,“他还说,苏蔓死前打了一通电话给你,你没接到。她留了一条语音,什么都没说,就一句——‘晚星,对不起’。”
夏晚星的手指停住了。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手指滑下来,滴在桌面上,洇开一个小小的圆圈。她没有哭,只是呼吸比刚才慢了几拍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需要用更大的力气才能吸进去一口气。
“那个语音,”她说,“我收到了。我听了三遍,然后删了。”
陆峥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夏晚星删掉那条语音不是因为不在乎,而是因为太在乎。留着它,她这辈子都会活在一种无法偿还的愧疚里。删了,至少可以假装没有听过。假装苏蔓最后什么都没说。可假装有什么用呢?该记住的东西,删了也忘不掉。
“她弟弟叫什么?”夏晚星问。
“苏禾。禾苗的禾。”陆峥说。来之前老鬼已经把资料发到他手机上——苏禾,十一岁,患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,已经不能行走,靠轮椅代步。智商正常,甚至比同龄孩子还要聪明一些,在医院的时候经常用手机上网课。他知道姐姐很辛苦,每次姐姐来看他,他都说自己好多了。姐弟俩最后一次在医院见面的时候,苏禾问苏蔓:“姐,你眼圈怎么那么黑?”苏蔓说熬夜加班。苏禾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姐,等我好了,我挣钱养你。你就不用加班了。”苏蔓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出了病房就在走廊里蹲下来,捂着嘴哭了半个小时。
这些都是从护士那里问来的。陆峥没有把这些细节告诉夏晚星。不是不想说,是怕她受不了。有些细节知道了反而更难受,它们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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