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一箭穿喉
第3章一箭穿喉(第2/6页)
脚,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。有人在后面追,看不清脸,只能听见脚步声,很重,咚,咚,咚,像心跳。
他跑,跑不动,雪太深。低头看,发现自己没穿鞋,脚上全是冻疮,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骨头。他跪下去,用手刨雪,刨出一个坑,坑里躺着一把弓。
弓是完整的,杉木的,弦是新的。他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到弓臂——
醒了。
牢门外有光,是狱卒提着灯笼在走。凌烬坐起来,抹了把脸,脸上全是冷汗,被风一吹,刺骨地凉。他喘了口气,胸腔里像塞了团冰渣。
天还没亮。
但牢里的囚犯都醒了,或者说,根本没睡。咳嗽声,**声,铁链摩擦声,混在一起,像垂死兽的巢穴。凌烬站起来,活动了下肩膀。伤口结了痂,一动就裂开,血渗出来,但不多。
他等。
等铁靴声,等钥匙串的哗啦声,等那句“箭奴七十三”。但今天先来的不是狱卒,是另一个声音。
“凌烬。”
很低,很沉,从栅栏外飘进来。凌烬转头,看见一个影子立在牢门外——不是狱卒,那人没穿甲,披着件破旧的灰斗篷,帽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凌烬没动。
“你弓坏了。”那人说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凌烬还是没说话。
那人从斗篷下伸出手,手里握着样东西。光线太暗,凌烬眯起眼,才看清是张弓——不是杉木的,是铁木的,弓臂乌黑,弦是兽筋拧的,在昏暗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“给你。”那人说,把弓从栅栏缝隙塞进来。
弓掉在地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凌烬没捡,他盯着那人看。帽檐下只能看见半张脸,皮肤粗糙,眼角有很深的皱纹,像个老兵。
“为什么?”凌烬终于开口,声音哑得厉害。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昨天杀了四头。”他说,“用的是把破弓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你能活。”那人说,转身要走,又停住,“弓是借你的,坏了要还。箭自己想办法。”
说完真的走了,脚步声很轻,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凌烬盯着地上的弓,看了很久。然后弯腰,捡起来。弓很沉,比之前那把重一倍不止。他试了试弦,拉力很强,拉到满弓要五十斤力。弓臂上没裂缝,没修补的痕迹,是张好弓。
好到不该出现在死牢里。
他握紧弓,指尖摩挲着弓臂上的纹理——是手工磨的,很细致。突然,他摸到一处凹凸,凑到火光下一看,是刻痕。
一个小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符号:一把弓,弓弦上搭着一支箭,箭尖朝下。
凌烬盯着那个符号,看了三息。然后松开手,把弓背在肩上。
铁靴声来了。
“箭奴七十三!”
凌烬起身,走出牢门。今天押送的不是昨天那个小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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