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不惧复太宗靖难旧事的朱厚照
第135章不惧复太宗靖难旧事的朱厚照(第3/7页)
发紧的、似笑非笑的分量:“另外——毛卿,你方才说,朕今日所为,与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不同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“祖制”两个字,像是要把那两个字的分量在舌尖上再掂量一遍:“那朕问你——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里,有没有‘贪污六十两便剥皮实草’这一条?”
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,殿内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走了一部分。
毛纪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,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又合上,又张开,像是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文官队列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,那声音又短又促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猛地松开。
有人开始微微发抖,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人。
那些在朝堂上站了几十年的老臣们,此刻一个个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,脊背不自觉地弯了下去。
“太祖皇帝定鼎天下之初,对贪官污吏的惩处,那是何等严厉?剥皮实草,立于公堂之侧,以为后来者戒。贪污六十两,便是死罪。”
“毛卿,你告诉朕——这条祖制,如今可还在执行?”
毛纪跪在地上,他的额头贴着青砖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冒汗,那些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,流进官服的里衬,黏糊糊的。
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,他想说“太祖皇帝定下的祖制,后人不敢擅改”,但那些话到了嘴边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太祖皇帝定下的对文官不友好的祖制,远比文官们用来约束皇帝的祖制要多得多。
殿内安静了很长时间,那种安静不是平和的安静,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之后发不出声音的安静。
朱厚照没有追问,也没有催促,他只是坐在御座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所有人。
他看到那些低垂的头颅,看到那些攥紧的笏板,看到那些微微发抖的肩膀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平静的、从容的、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的语调:“毛卿,朕不是要与你为难。”
“朕只是希望你想清楚——祖制这两个字,不是只有你们用得,朕也用得。”
毛纪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青砖,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往外挤:“臣……臣明白了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因为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可以站得住脚的话了。他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抽空了支撑的雕塑。
殿内的沉默还在继续,那种沉默像是一口被反复搅动过的深井,水面不再平静,却也没有更多的波澜,只有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回音还在朱红色的立柱之间来回碰撞。
然后,文官队列中又走出一个人来。
翰林院侍读学士石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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