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欲擒故纵,宗亲请命
第39章欲擒故纵,宗亲请命(第3/7页)
时屏住了呼吸,他们知道,皇帝要说的,一定不是小事。
朱厚照的语气变得低沉而缓慢,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。
他从头说起——从他父皇如何恩宠张家说起,从外祖父张峦的破格封赏说起,从外祖母的金餐具说起,从两个舅舅的爵位和官职说起。
他说得不多,但每一条都是关键,每一件都是事实,每一桩都是有据可查的。
他说到张家兄弟霸占民田、强抢民女、和长宁伯的家奴在大街上开打。
他说到张家兄弟借着他父皇的名头强占三倍多的土地,把反对的百姓活活打死。
他说到张鹤龄在沙碱地上加税,每亩多收二分银,把百姓逼得卖儿卖女。
他说到张鹤龄破坏盐法,让奸商免交盐税,把国家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。
他说到弘治十年,他父皇宴请张家兄弟进宫看灯。
酒足饭饱后,他父皇去上厕所,张家兄弟拿过他的帽子就往头上戴,张延龄借着酒兴侮辱宫女。
太监何文鼎要打张延龄,被李广拦住。
何文鼎上报,他父皇大怒——不是对张家兄弟大怒,是对何文鼎大怒。
何文鼎被下狱,被严刑拷打,被处死。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襄陵王朱范址的脸色已经铁青了,他的手在膝盖上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年老,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在宗室中辈分最高,历经七朝,见过太多的皇帝、太多的外戚、太多的骄横跋扈。
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外戚——敢戴皇帝的帽子,敢侮辱皇帝的宫女,敢把告状的人置于死地。
更让他愤怒的是,先帝居然没有惩罚他们,反而惩罚了那个告状的太监。
兴王朱祐杬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,他是先帝的亲弟弟,是宪宗皇帝的嫡子。
他以为自己了解自己的哥哥,以为自己知道哥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但现在,听着朱厚照一件一件地说出这些事,他忽然觉得——他其实不了解。
他不知道自己那个宽仁一生的哥哥,怎么会对外戚纵容到这种地步?
怎么会对张家兄弟的胡作非为视而不见?
怎么会为了两个小舅子,把一个忠心耿耿的太监处死?
楚王朱均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泛白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是四朝元老,历经景泰、天顺、成化、弘治四朝。
他见过太多的外戚——钱家的、周家的、汪家的、邵家的——但没有一个像张家这样骄横。
没有一个敢戴皇帝的帽子,没有一个敢侮辱皇帝的宫女,没有一个敢把告状的人置于死地。
“高叔祖,两位皇叔。”
朱厚照的声音不大,甚至比平时说话还要轻一些。
“张家兄弟虽然多行不法,甚至是大逆不道——”
他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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