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2章心魔丛生
第382章心魔丛生(第4/7页)
勉强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(大多是山林中刮擦和真气冲突造成的暗伤),换上了一套在小镇估衣铺买来的、半新不旧、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衫,将破烂的旧衣丢掉。虽然依旧遮掩不住满身的风霜和病容,但总算不那么扎眼了。
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肚子(粗饼硬得硌牙,他却吃得飞快),岳独行坐在通铺角落,闭目调息,试图梳理体内依旧有些紊乱的真气,并努力对抗着脑海中不断泛起、试图将他拖入混乱回忆和幻象的涟漪。他知道,自己需要一个消息灵通,又不会引人注意的地方。客栈大堂人多眼杂,他这副模样和状态,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。
直到夜色渐深,街上行人更少,大部分店铺也打烊了,他才悄然起身,如同影子般滑出客栈,来到了镇上唯一一家还未关门、且透着昏黄灯光和嘈杂人声的地方——一间门面破旧、挂着“陈记老酒”幡子的酒肆。
酒肆里弥漫着劣质酒水、汗臭、烟草和油炸花生米混合的浑浊气味。几张破旧的木桌旁,坐着寥寥几个酒客,多是些镇上的闲汉、脚夫,也有两个看起来像是过往行商模样的人,正在低声交谈。掌柜的是个满脸油光、眯着三角眼的老头,靠在柜台后打着哈欠。
岳独行低着头,走到最角落、阴影最浓的一张桌子旁坐下,哑着嗓子,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烧刀子,一碟盐水煮豆。他蜷缩在阴影里,仿佛要融入黑暗,耳朵却像最灵敏的猎犬一样竖了起来,捕捉着酒肆里每一丝声音。
起初,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聊,东家长西家短,今年的收成,山里的野物,税吏的可恶。岳独行默默喝着劣酒,那辛辣灼热的液体滚过喉咙,带来些许暖意,也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烦躁。体内真气在不自觉地流转,将酒力迅速化去,维持着头脑的清醒。
直到那两名行商模样的客人,在几杯黄汤下肚后,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,话题也开始转向了“外面”的“大新闻”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京城那边,最近可是出了天大的事儿!”一个戴着瓜皮帽、留着两撇鼠须的瘦削商人,压低声音,却难掩兴奋。
“哦?王老板又有什么新鲜消息?可是那位沈指挥使父子的事儿?”他的同伴,一个胖乎乎的商人接口道,显然对这类话题很感兴趣。
“可不就是嘛!”王老板咂咂嘴,眼中闪着市侩的精光,“万两黄金的悬赏啊!我的乖乖,这要是撞上了,几辈子都花不完!听说现在不光是官府,连江湖上那些好汉,也都在拼命地找呢!关口、码头、客栈,查得那叫一个严!”
“嗨,这都传了多久了,也没见谁真拿到那赏金。要我说,那对父子,八成是死在那塌了的皇陵里了,尸骨无存!”胖商人摇摇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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