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岳独行入驻
第150章岳独行入驻(第4/7页)
不多时,脚步声在厅外响起。崔琰先行入内,侧身让开。只见谢凌峰独自一人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他没有穿那日接驾时的家主华服,只一身半旧的深灰色直裰,外罩一件挡不住多少寒气的素色斗篷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着,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和……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惶恐与谦卑。他手中甚至没有拿伞,肩头和发髻上还沾着细细的雨珠,显得有几分狼狈。
与三日前在谢府门前,只开侧门、从容不迫的谢家主判若两人。
“罪民谢凌峰,叩见岳大将军!”一进厅门,谢凌峰便快走几步,在离岳独行书案前约一丈远处,推金山倒玉·柱般,直接双膝跪地,以头触地,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。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姿态放得极低。
岳独行端坐不动,甚至没有抬眼看他,只是拿起手边的一份公文,似乎随意地翻阅着,仿佛眼前跪着的不是威震江南的谢家家主,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草民。
澄瑞堂内,一时寂静无声。只有岳独行翻阅纸张的沙沙声,和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。沉闷的压力,无形地弥漫开来,沉甸甸地压在谢凌峰低伏的脊背上。
良久,岳独行才仿佛刚发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,将手中公文放下,抬眼,目光平淡地扫过谢凌峰:“谢家主?何故行此大礼?快快请起。崔琰,看座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甚至带着一丝客套,但其中那种居高临下、视之如蝼蚁的意味,却让谢凌峰低垂的眼眸深处,闪过一丝极致的屈辱与冰寒,但抬起头时,脸上只剩下惶恐与感激。
“罪民不敢!”谢凌峰并未起身,反而将头埋得更低,声音哽咽道,“罪民是来向大将军请罪的!罪民治家无方,驭下不严,竟让胞弟凌岳利令智昏,胆大包天,勾结匪类,利用家族商船走私朝廷明令禁止的铁器、私盐等违禁之物!此等行径,实乃国法难容,人神共愤!罪民身为家主,未能察觉约束,致使铸成大错,惊动天听,劳烦大将军亲至江南处置,罪民……罪民万死难辞其咎!”
说着,他竟以头抢地,咚咚有声,额前很快便红肿起来,甚至渗出血丝。这番表演,可谓情真意切,痛心疾首。
岳独行静静地看着他磕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直到谢凌峰额头见血,才淡淡开口道:“谢家主言重了。令弟所为,是他个人之过,与谢家主何干?快快请起吧,如此大礼,本帅承受不起。”
话虽如此,他却依旧没有起身搀扶的意思。
谢凌峰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,却不敢就坐,依旧躬身站着,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份礼单,双手高举过顶:“大将军明鉴!此乃罪民连夜清查所得,西山岛涉事一应船只、货物、人员清单,以及所涉银钱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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