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四章:命苦
第一百三十四章:命苦(第3/3页)
子就没享过一天的福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,“我娘走得早,我记不太清她长什么样了。小时候家里穷,我爹一个人拉扯我,给人扛活、打短工、挑粪、挖渠,什么都干,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,攒下一点钱就供我读书,可我脑子笨,读不进去,先生说我根本不是那块料,他就把攒的钱拿出来给我做了一身新衣裳,说读不了书就学门手艺,总比种地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:“后来我去学木匠,学了两年,师傅说我手太笨,刨子都拿不稳;我又去学泥瓦匠,学了半年,从架子上摔下来,摔断了腿,养了三个月才好……我爹那时候腰已经不好了,弯不下去,还咬着牙出去干活给我凑药钱。”
闻昭看着他那双粗糙的手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,手背上几道新旧交叠的伤疤。
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儿子,一个拼了命养活儿子的父亲。
“后来我就出来扛活了,”陈小狗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低,“扛活不用脑子,也不用什么手艺,有把子力气就行,可我这命啊——我扛活第二年,货垛塌了,把我压在底下,肋骨断了三根,在床上躺了大半年。我爹那时候已经不在村里住了,搬到围猎场那边找了个送菜的活,每个月的工钱分出一半托人带给我,自己连口热饭都舍不得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