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:拖油瓶
第十七章:拖油瓶(第2/3页)
弥漫着墨和旧账册的气味。他给老头儿倒了杯温茶,唐老伯却不接,只把那双枯树皮般的手搁在膝头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补丁叠补丁的衣角。
他身上有一股衣裳常年未浆洗的酸味,刘管事悄悄屏住了呼吸,听他哭诉道:“刘管事,我就这么一个儿子……”唐老伯开口,声音嘶哑,眼眶却干涩得很,一滴泪也没有,“他是在咱们工坊做活的,如今人没了,生不见人死不见尸……这往后,我这把老骨头可怎么活?”
刘管事心里冷笑。
唐泽算哪门子工坊做事?
整个工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么能赖皮的工人了!
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只有预支银子的时候最热情,其余时候喊他做事连个人都找不到。
唐泽在工坊做一天算一天钱,连正经契书都没签。真要论起来,工坊半点责任不沾。
但他面上还是叹气:“老伯,衙门不是已经立案查了么?相信令郎的案子再过几日就有眉目了。”
“等?我等得起吗?”唐老伯突然激动起来,拐杖咚咚杵地,“我今年都快七十了,一身病痛,原先还能指望儿子捎几个钱抓药,现在呢?现在谁管我?”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刘管事,“刘管事,您是明白人。我听说……工坊里往年也有过匠人出事,东家都是给了抚恤银子的。我也不多要,就……就二十两,二十两让我把这残年熬过去,成不成?”
终于说到正题了。
刘管事端起自己那杯茶,慢悠悠吹了吹浮沫。二十两,够这老头儿舒舒服服过两三年了,胃口不小。
“老伯,”他放下茶杯,声音压低了些,“您这话说的……那些给抚恤的,都是签了长契、在工坊做了多年的老师傅,东家念旧情,是仁厚。可唐泽……他这些年加在一块,在工坊做事的时间,有三个月了吗?这例要是开了,往后工坊还怎么管人?”
唐老伯的脸颊抽搐了一下,那双原本显得凄惶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。
“刘管事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啊!我儿子……他虽然来得不久,可干活卖力,也从没出过岔子。再说了,”他往前凑了凑,身上一股陈旧的霉味,“我听说,我儿的死,可能和赵家那个拖油瓶有关系。”
刘管事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显,佯装不知,“哪个赵家?”
“赵老头呗!捡了个半大小子,当自己儿子养着,结果死了人家连个收尸钱也不给他出,依我看啊,就是个丧门星,我儿和他走得近,保不齐是被他克死的。”
刘管事半遮半掩道:“我听说唐泽生前和那小子关系极好。”
“嗐!不至于……赵老头死之前,培养那拖油瓶读书考学,鬼知道学了些什么歪门邪道的,当初赵老头死的时候我可还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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