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扬签
第443章扬签(第4/7页)
赵御史心中一沉。这看似程序正当,实则是标准的“拖”字诀。按察使司、布政使司、应天府,哪个衙门里没有周家等豪强的影子?让他们“会同核查”,无异于与虎谋皮,最后多半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甚至反咬一口。而且,这一“核查”,少则数月,多则经年,期间足以发生太多事情——证据被销毁,证人“消失”,甚至他赵御史本人,都可能因为“行事操切”、“核查不实”而被弹劾、调离。
“抚台明鉴。”赵御史知道,此刻不能硬顶,但也不能任由对方将自己辛苦查得的线索拖入泥潭。他略一沉吟,道:“下官亦知,事涉重大,需谨慎详查。然下官所获证据,多有即时之效。如账目一项,关键人证、书证皆在上元,若迁延日久,恐生不测。且下官风闻,相关涉案人等,似有串供、转移赃证之迹象。下官斗胆,恳请抚台,可否特事特办,或由抚院直接派员,会同下官,速往查勘?抑或,请抚台赐下钧令,着应天府、上元县,全力配合下官,即刻控制相关人证、物证,以防湮灭?”
他想争取的,是主导权,是时间,是防止对方利用“程序”将事情拖黄、拖垮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443章扬签(第2/2页)
陈廷玉端起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,不答反问:“守愚御史,你入上元,已有数月。可曾想过,为何上元积弊,非自你始,前任御史、知府,乃至本官,未尝没有察觉,却始终未能彻底廓清?”
他放下茶盏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“江南田土,自太祖皇帝清丈鱼鳞册以降,已历两百余年。其间诡寄、飞洒、投献、隐匿,种种情弊,层层叠叠,早已是剪不断、理还乱。牵一发,而动全身。你今日查周家,明日就可能牵出钱家、孙家、李家……牵出府县胥吏,牵出过往经手官员,甚至牵出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“水至清则无鱼。为政者,有时需懂得权衡,懂得循序渐进。新政推行,亦是此理。陛下锐意革新,我辈自当效力。然革新之要,在得人,在得法,更在得时、得势。强推硬来,恐事与愿违,反伤新政根本,动摇地方安宁。守愚,你年轻有为,前程远大,当知‘欲速则不达’的道理。”
这番话,推心置腹,看似语重心长,实则是在敲打,更是暗示:你查的,不仅仅是周家、王家,更可能触及一张巨大的、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,其中甚至可能涉及更高层的人物。适可而止,对你,对新政,对地方,都有好处。
赵御史听出了其中的深意,心中寒意更甚。但他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便已无退路。他再次起身,撩袍跪倒,声音不大,却字字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