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密召入宫
第367章密召入宫(第8/10页)
是一种……托付。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在明知自己只剩下痛苦和煎熬的倒计时时,这位曾经痴迷长生、偏执多疑的皇帝,最终关心的,依旧是他朱家的天下,是他坐了四十多年的龙椅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,涌上朱载垕的心头。他看着父皇那苍白枯槁、却努力挺直脊背、维持着帝王最后尊严的模样,喉头有些发哽。
“父皇,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尽可能清晰、简洁的语言,将陈矩倒台后的朝局,京城暗桩的清查进展,陆擎的投诚和任务,骆思恭的动向,以及对晋王的防备,对“景王”可能未死的怀疑,以及那个神秘的、可能谋划了“三十年之功”的幕后黑手,还有刚刚发现的、可能与“白云子”有关的线索,以及那个尚未打开的铁盒……一五一十,毫无隐瞒地向父皇和盘托出。
他知道,在生命最后时刻的父皇面前,任何隐瞒和修饰,都是愚蠢的。他需要父皇的经验,需要父皇的判断,哪怕父皇只剩下三个月,哪怕父皇已无力亲自处理政事,但他四十多年的帝王生涯,他那深谙权谋、洞悉人心的头脑,依旧是他此刻最需要倚仗的财富。
朱厚熜静静地听着,偶尔会因虚弱而微微阖眼,但很快又会睁开,那双眼睛在听到关键处时,会闪过慑人的精光。他没有打断朱载垕,只是偶尔会因为咳嗽而停顿一下,吕芳便会连忙送上温水。
当朱载垕说到“三十年之功”,说到“白云子”的预言,说到“窃天”之术可能与前朝秘闻有关时,朱厚熜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眼底深处,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、难以解读的情绪,仿佛想起了什么久远的、被刻意遗忘的事情。
朱载垕全部说完,寝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只有皇帝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,和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。
良久,朱厚熜才缓缓开口,声音更加虚弱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陆炳(陆擎)能用,但不可全信。此人隐忍二十年,此刻投诚,未必全是真心,或为自保,或有所图。用他查案可以,制衡骆思恭也可以,但核心之事,不可尽付于他。”
“骆思恭……能力是有的,野心也不小。此次清理陈党,他立功心切,可用,但需防他借机坐大,尾大不掉。东厂王安,忠心可嘉,但毕竟内侍,耳目灵通,手段阴狠可用,大局谋划不足。”
“至于那个盒子……”朱厚熜的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能穿透墙壁,看到工部作坊里那个正在被“蚀金水”缓慢侵蚀的铁盒,“无论里面是什么,都要看,但要小心。陈矩……背后的人,不简单。三十年……嘿嘿,三十年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时间,语气古怪,带着一丝嘲弄,又有一丝难以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