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5章:财富迁徙
第1025章:财富迁徙(第2/3页)
听到“七十三册账本”,陈延鼎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里面,记录着陈家三代人,从广东潮州一个提着篮子上船卖针线的行商,到如今掌控南洋近两成橡胶贸易、产业遍布种植、加工、航运、银号的庞大商业帝国,近一个世纪的每一次交易、每一分利润、每一条人脉、每一次风险与机遇。
那是陈家的命脉,是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更珍贵的、无形的财富。如今,它们也要被贴上标签,装箱,如同货物一般,运往北方。
核查员合上清单,双手递还。
“陈先生,清单无误,请您签字用印,‘海晏’号预计明日清晨涨潮时启航,目的地天津大沽口,您与家人的客舱在上一层,已安排妥当。”
陈延鼎接过笔,在那厚厚的清单末尾,签下自己的名字,又盖上一枚小小的、镌刻着“陈延鼎印”的寿山石私章。
动作很稳,但指尖冰凉。
他转过身,看着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半步的长子,陈继业。
陈继业三十出头,毕业于红袍大学学院,学的是商科和法律,原本是陈家寄予厚望、准备接手南洋乃至全球业务的接班人,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,但此刻脸上也满是阴霾。
“都看清了?”
陈延鼎的声音有些沙哑,目光掠过那些正在装船的、象征着陈家百年积累的货箱,最后落在儿子脸上。
陈继业沉重地点了点头,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陈延鼎忽然扯了扯嘴角,那是一个毫无笑意的、近乎惨淡的弧度,他拍了拍长子的肩膀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“继业,记住今天,记住这些箱子,从今往后......咱们陈家,就算不得真正的‘经商’了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北方海天相接处那一片迷茫的灰蓝,声音更低,更沉,带着一种洞悉命运的悲凉与自嘲。
“咱们这是......去做人质了,带着全部家当,去里长脚底下,做个安分守己、还能被朝廷用一用的......‘富家翁’。”
他比谁都清楚。
什么“集中管理”,什么“发展债券”,什么“共建工业区”,不过是包裹着华丽辞藻的锁链。
朝廷,或者说那位九十岁高龄、手腕依旧铁血的里长,要的根本不是他们继续在南洋呼风唤雨、膨胀势力。
他要的是榨取他们积累的财富,利用他们残余的经商头脑和渠道,为红袍天下的“北方工业区”输血,同时,将他们本人和家族,置于最严密的监视与控制之下。
这是比昔日汉武更为凶悍的手段。
资产疯狂扩张的尽头,便是如此。
要么被自身的贪婪和混乱吞噬,要么,被更高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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