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4章:我老了
第1004章:我老了(第2/3页)
员数量和每日最低消耗,数字庞大,触目惊心。
屋里一片沉默,只有炭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。
压抑,沉重的压抑,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这不是关于未来利润的争论,不是关于技术路线的选择,而是关于明天、后天,成千上万人能不能吃到一口饭,会不会饿死的现实。
“松江、汉口那些分会,还有余力吗?”
有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。
赵铁鹰缓缓摇头,眼神疲惫而坚定。
“问过了,能调集的,都已经调过来了,他们那边......也有他们的难处。”
他没有说“难处”是什么,但在座的人都明白。
资本在向利润最丰厚的地方集中,同情和资源,似乎也在随之流动。
“不能再等了,也不能再只靠‘调剂’和‘求援’了。”
赵铁鹰将那张轻飘飘又重如山岳的口粮券放下,手指点向桌面上另一份用粗糙纸张油印的文件草案,《全国工农自救合作社筹建草案(初稿)》。
“靠我们发口粮,能发多久?能救多少人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。
“得让工人和农民自己组织起来,抱成团,工厂的工人,可以组织‘工盟’,集体跟东家谈工价、工时、安危,失了地的、快要活不下去的农户,可以组织‘农社’,集体租地、集体耕种、集体找销路,哪怕种点菜、养点鸡,也能互相有个照应,不至于被那些‘公司’一口吞掉!我们复社,出人,出点子,帮他们搭架子,立规矩,但主角,得是他们自己!”
草案很粗糙,很多细节一片空白,充满了理想化的色彩和现实中难以想象的困难。
但在绝境中,这似乎是唯一一条能看得见、摸得着,或许能走通的路。
更远处,千里之外的松江府,一座新建的宏伟建筑里。
尽管已是深夜,这里依旧灯火辉煌。
宽敞的大厅被灯照得亮如白昼,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,有穿着长袍马褂或便装的富商、钱庄代表、掮客,端着酒杯,低声交谈,目光却不时瞥向大厅前方那座小小的、铺着红绒布的高台。
高台上,挂着一面擦拭得锃亮的巨大铜锣。
这是众业公所,第一家公开进行股票、债券等“有价证券”交易的场所。
这也是资产放开后的必然产物。
一声清越悠扬、带着金属震颤余韵的铜锣声,突然敲响,回荡在华丽的大厅里,压过了所有的低语。
掌声,热烈而克制的掌声,瞬间响起。
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混合着兴奋、期待与对财富期待的笑容。
铜锣声,在这里不再是寻常的鸣响,而是象征着一种全新的游戏规则、一种更高级的财富流动方式的诞生。
西山小院,书房。
油灯里的油快熬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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