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8.雨(求月票求打赏!)
018.雨(求月票求打赏!)(第2/4页)
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从体内抽离。
记忆。
他童年的记忆。
七岁那年,爷爷沈砚之教他认钟表齿轮,粗糙的大手握着他的小手,说:“小辞,时间不是走的,是被推着的。”
十岁那年,母亲生病去世,他躲在衣柜里哭,爷爷在门外坐了一夜,烟斗亮了一整晚。
十五岁,他第一次修好一座老爷钟,兴奋地跑去给爷爷看,却发现老人只是沉默地看着钟摆,眼神飘忽,像在看另一个世界。
这些画面,像一卷被点燃的胶片,在他眼前飞速闪过,然后化为灰烬。
他记得发生了这些事。
但他感觉不到“曾经”了。
那些属于“沈辞”的温度、情绪、疼痛、喜悦,正在被阿雅一口一口,吸走。
他踉跄了一下,扶住身边的木架。
齿轮哗啦作响。
阿雅的脸上,第一次出现了变化。
她的嘴角,极其细微地,向上弯了一下。
那不是一个笑容。
那是一个“吃饱了”的表情。
还不够。
这只是开胃菜。
阿雅向前迈了一步。
沈辞后退一步,后背抵住了墙壁。
他摸到了墙上的开关,用力按下去。
啪。
屋子里所有的齿轮同时反向旋转。
叮当声骤然变得尖锐刺耳,像无数把小刀在刮擦玻璃。
这是他设计的防御机制——用“活着的人”的情绪噪音,去对抗“死去的怨灵”的吞噬。
阿雅停顿了一瞬。
她的身体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痛苦,而是因为……兴奋。
她张开嘴,吸气声更大了。
沈辞感觉自己的膝盖开始发软。
这次被抽走的,是他离开海边后的日子。
在修鞋铺里,林盏第一次出现,把磁带塞进他手里,说: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在钟表铺的地下室,陈暮满身是血,把那个木盒交给他,说:“别让它醒过来。”
在山里的小屋,他修缮屋顶,种菜,看着云起云落,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。
画面依旧在闪回,但色彩正在褪去。
黑白。
灰败。
最后,只剩下轮廓。
他不再记得“为什么”要这么做。
他只知道,他必须这么做。
阿雅又近了一步。
现在,他们之间,只隔着一臂的距离。
沈辞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不是尸臭,也不是霉味。
是一种……潮湿的、陈旧的、像多年未动的旧书里夹着的干枯花瓣的味道。
她抬起手,枯瘦的手指,指向沈辞的衣领。
牙齿。
她要拿走那颗牙齿。
拿回属于“观测者”的最后一点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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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辞没有躲。
他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无力,却很真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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