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1章晚唐悲歌
第621章晚唐悲歌(第6/6页)
始,经德宗鱼朝恩神策军之设,至文宗朝已根深蒂固、盘根错节。非一人之力可除,非一朝之功可革。
空有明君之心、毫无明君之运,终成千古憾事。
后世读史者,每至文宗事,未尝不掩卷长叹。欧阳修在《新唐书》中评曰:“文宗恭俭儒雅,出于天性,而受制于家奴,自比周赧、汉献,悲夫!“这一声“悲夫“,穿越千年,仍令人扼腕。
若文宗生于贞观之世,或可为守成之贤君;若文宗遇于开元之际,或可为中兴之英主。然而,历史没有如果。他生于晚唐的衰世,困于宦官的罗网,最终以三十三岁的年华,成为大唐皇权崩塌的见证者与殉葬者。
甘露之变后的十余年间,仇士良等宦官仍把持朝政,废立皇帝如儿戏。文宗之后,武宗、宣宗、懿宗、僖宗,一代代帝王在宦官的操控下登基、驾崩,如同走马灯上的傀儡。直至黄巢之乱席卷天下,朱温入长安尽诛宦官,这一延续百年的宦祸才告终结——然而,大唐的命脉,也在那一系列动荡中消耗殆尽。
文宗李昂,这位曾梦想着“去河北贼易,去朝中朋*党难,去宦官尤难“的帝王,终究未能去除任何一个“难“。他带着“受制于家奴“的千古长叹,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,只留下一座荒凉的章陵,和一声穿越千年的悲鸣。
大唐,这个曾经万国来朝、气象万千的帝国,在文宗之后,只剩下落日余晖,等待着最后的夜幕降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