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3章白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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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前面的两人保持着一段不打扰的距离。
冉平则走在亲兵队的最前头,时不时抬眼看看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,又垂下眼帘,不动声色地放缓了步子。
走在前面的女子穿着一件月白色素绸褙子,外罩一件银灰色滚边比甲,比甲上绣着极淡的缠枝暗纹,下身着一条石青色马面裙,裙摆沾了些田埂上的枯草屑,她也浑然不在意。
寇白门已年过三十,保养得宜的面容上只有眼角几道极细的笑纹,反而平添了几分成熟妇人独有的从容风韵。
眼睛依旧清澈明亮,只是比年轻时多了几分饱经世事炎凉的阅历,那是在秦淮河的灯影里看惯了人情冷暖、在清廷官场觥筹交错间见惯了众生嘴脸之后,才能沉淀出来的沉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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寇白门作为江南的翡翠拥趸之一,发髻也是梳得简洁素雅,其中只簪了一根碧玉兰花簪,与耳垂上那对极小的翡翠耳坠和吊坠相映成趣。
其中那对吊坠是之前陆安江南饮乐宴时赠予她的,戴上之后便很少摘下来过。
她走得不快,显然右脚踝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虽然陈士铎的推拿和擦剂确实管用,她已可以不用拐杖慢慢行走了,但走久了还是会隐隐发酸。
她的竹拐杖今天没有带出来,因为拄着拐杖的日子过得太久,她也想试试不拄拐走路是什么滋味。
陆安走在她左侧,刻意放慢了步子,嘴上说道:“寇堂主脚虽能走路了,但长途乘船颠簸也是颇为劳顿。从重庆到南京,水路少说也要十几天,船舱里又阴又潮,对脚伤大不利。依我看,不如再在重庆多住十天半月,等过了我大喜吉日再走也不迟。”
寇白门闻言笑了笑,脚上没停,只是偏过头来看了陆安一眼:“公子好意白门心领了,只是实在不能再耽搁了。南京那边已传了好几封信来催,清廷近来对洪社在江南的活动已起了诸多疑心,我若再不露面,以养病为由消失得太久,反易更惹人起疑。
公子放心,陈医官的方子我带了,推拿的手法我也记下了,路上自己便能照应。说不定等船到了南京,这脚踝便好利索了,到时候健步如飞,自然让人看不出蹊跷来。”
她说完自己便淡笑了起来,陆安却只是沉默了一瞬,未接这个话茬。
他知道寇白门说得轻描淡写,可南京是清廷在江南统治的核心,两江总督、江宁将军、江南提督的衙门都在那里,满汉驻军上万,洪社的每一次接头、每一份情报、每一次刺杀,都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她嘴上说“装病不出面太容易暴露”,轻飘飘的,可这底下藏着的,却是无数的凶险和殚精竭虑。
寇白门却像是猜到了他心里的担忧,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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