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赤武
第108章赤武(第2/3页)
都看向陆安。
陆安略作思索,他明白郝应锡的好意,但“赤安营”私谊色彩过重。
他最终摇头,语气坚定:“就叫‘赤武营’吧。”
“赤色昭示万民洪流,‘武’字明示此乃捍卫大明武运之师。不依私名,只彰公义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位将领:
“自此,我等麾下新营,便称‘赤武营’。”
“望诸位同心协力,早日将‘赤武营’之名,变成让清虏闻风丧胆之旗!”
帐内众人霍然起身,抱拳齐喝:
“谨遵公子之命!必不负‘赤武’之名!”
声震帐篷,远远传开。
校场上操练的新兵们不禁停下动作,望向中军大帐的方向。
江风吹拂,轻轻掠过照磨山,卷动着初冬的寒意,也仿佛在传递着一个新生的名号。
赤武营,诞生了。
……
永历六年,二月。
重庆东水门码头。
初春的嘉陵江水泛着青碧色。
孙云球立在码头的青石台阶上,望着脚下正在解缆的麻秧子船。
这些船不像他熟悉的长江下游的大船,船舷爬满青苔,船夫们赤着膀子,一直用竹篙往石板上戳,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孙云球遥望四周,江面上蒸腾的水雾,把远处的山坡层层叠叠的民房都染成了淡淡的橘色。
“这就是重庆?”他自顾自眯着眼,新奇的打量这座他从未来过的山城。
孙云球此时二十二岁,在崇祯十七年,他父亲孙志儒病逝于福建莆田任上时,孙云球尚是少年。
那位“旷怀高致,诗酒自娱,翩翩若仙吏”的县令父亲,留给他们妻儿的,除了一世清名,便只有虎丘山下几间旧屋和满架书籍。
自父亲死后,孙云球家道中落,转而将全部心力投向那些晶莹剔透的水晶与复杂精妙的几何图样中。
他蜗居苏州虎丘寓所,终日与砂轮、模具、测量仪器为伴,以徐光启所译《几何原本》《测量法义》为基,用水晶研磨出各种镜片。
“千里镜”可窥远山楼台如在眼前,“察微镜”能照纤毫毕现,“放光镜”“夜明镜”……短短数年间,他已是研制出七十余种光学器具。
孙云球通过公开技术,并用牵陀车提高生产效率,使望远镜从宫廷走向民间,可谓是“经世致用”。
这也让他与明末那位将望远镜架上铜炮的薄珏有了交集,当时薄钰拒绝为明朝廷当官,薄钰退归苏州隐居后,孙云球得以请教机械火器之学。
然技艺虽精,生计却艰。
父亲故后,他家中无恒产,母亲董氏日夜操劳,孙云球也不得不时常制些简单镜器,或借幼时所学医药知识炮制丸散,于市井间售卖,方能勉强维持母子二人清苦生活。
直到前不久,川湖总督文安之的亲笔信辗转送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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