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对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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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些话,她说了又有何用?在赵氏心里,儿子的前程永远大过儿媳的委屈。她只是徒增烦恼,换不来半点同情。
“所以,母亲想让儿媳如何做?”江月凝抬起眼,直视着赵氏。
赵氏放下茶盏,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。
“我思来想去,眼下只有一个法子,能保全侯府,也能……保全你。”她的目光落在江月凝苍白的脸上,那上面还残留着未消的病气,“明日一早,你就去城外的普陀寺,为你……为公主祈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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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月凝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去寺庙祈福。
这便是承认了,是她“嫉妒”公主,才设下了这桩毒计。如今心怀愧疚,才要去佛前忏悔。
赵氏的声音还在继续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蜜糖:“你身子不好,又带着伤,此番前去,更能显出你的诚心,你就在寺里住上几日,吃斋念佛,抄写经文,姿态要做得足。消息传出去,外人只会说你知错能改,心存善念。宫里那边,看你一个病人如此奔波,想来也不好再过多苛责。等公主的伤好了,此事便能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真是好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
用她的病体,她的尊严,去换侯府的安宁,去平息皇家的怒火。
“母亲,”江月凝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我若去了,便是认下了这桩罪名。”
“罪名?”赵氏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阿凝,你莫要这般执拗!是与非,黑与白,在侯府的存亡面前,重要吗?有时候,不想忍,也得忍,这便是生存之道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去也行。”赵氏打断了她,声音里透出最后的冷酷与决绝,“那为了给皇家一个交代,我便只能让砚声写一封休书,将你逐出侯府。到时候,你谋害公主的罪名,可就坐得更实了,你自己选吧。”
休书。
又是休书。
江月凝忽然觉得浑身发冷,后背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,一阵阵地抽痛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待她“视如己出”的婆母,只觉得陌生得可怕。
原来,所谓的恩情,就是这样用的。
在你最无助的时候,它会变成最锋利的刀,逼着你斩断自己最后的骨气。
她还能选吗?
她没得选。
良久,江月凝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月牙印。
她站起身,朝着赵氏,缓缓地、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那挺直的脊背,在这一刻,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垮了。
“儿媳……遵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散在了这冰冷而空旷的厅堂里。
赵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重新拿起桌上的佛珠,捻动起来,嘴里念着一句“阿弥陀佛”。
江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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