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第一次小范围翻车
第5章第一次小范围翻车(第2/5页)
从旁边废弃的卷宗堆里扯出几团破布,将门缝严严实实地堵死。
听不见,我什么都听不见。
林默背靠着木门,闭上眼睛,在心里疯狂默念《洪武苟命铁律》。
而在值房内,王景的“讲史”已经进入了高潮。
“要我说,光造黄册、查户口有什么用?
必须抑制士绅特权,摊丁入亩,甚至要鼓励商贸,开海禁,这才是强国富民的万世之基!”
王景背负着双手,四十五度角仰望屋顶,脸上写满了孤独和一种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悲壮。
他觉得此时的自己,身上一定闪烁着跨越时代的光辉。
屋里没人搭腔。
那三个年轻赞礼郎已经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。
赵赞礼甚至开始双手合十,藏在宽大的袖子里默默念起菩萨保佑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阵拖沓的脚步声。
一个端着缺口粗瓷茶缸的老典簿,正从值房门口路过。
他叫陈友,在太常寺干了快三十年,经历了元末的战乱,见证了大明的开国,是衙门里资历最老的边缘人。
陈老典簿停下了脚步。
他站在值房敞开的门边,浑浊的目光越过门槛,落在口若悬河的王景身上。
陈老典簿听了大约有三个呼吸的时间,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他没有发怒,也没有惊慌,只是一张老脸皱成了橘子皮,用一种平淡、却又透着无尽苍凉的语气开了口。
“年轻人,祸从口出啊。”
声音不大,苍老且沙哑。
屋里的三个年轻赞礼郎听到这声音,如蒙大赦,差点当场给陈老典簿跪下磕头。
王景被打断了思路,很不高兴地转过头。
看到只是一个没品级的杂流老典簿,他的鼻孔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。
“陈老大人此言差矣。”
王景挺直了腰板,毫不退让地迎着陈老典簿的目光,
“自古忠言逆耳利于行!我说的这些,皆是谋国之言。
朝廷若想长治久安,就缺我这种敢于直言进谏的人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傲慢: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!
陈大人这把年纪了,锐气尽失,自然不懂我们这些读书人的抱负。”
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赵赞礼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这疯子连张载的名言都敢随便拿出来往自己脸上贴,今天这间屋子算是彻底被诅咒了。
门外的陈老典簿没有反驳。
他端着茶缸,静静地看着王景。
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具已经挂在城墙上风干发臭的尸体。
半晌,陈老典簿的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。
“好。”
陈老典簿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只有靠近门边的人才能听清,
“好一个忠言逆耳。”
说完这几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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