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血溅年夜饭
第1章血溅年夜饭(第3/6页)
哐啷啷滚出老远,脏水泼了一地,溅了他满身满脸。
恶臭扑鼻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福贵三人笑得前仰后合,“三少爷,您这姿势可真俊!”
卫尘趴在地上,污泥混着脏水糊住了眼睛。他慢慢撑起身,抹了把脸,抬起头。
月光下,他的眼神静得可怕。
福贵笑声一顿,竟被那目光刺得心里发毛。但随即恼羞成怒:“看什么看?还不赶紧把盆捡回来洗干净!耽误了守岁,有你好果子吃!”
卫尘一言不发,爬起身,走到铜盆边,捡起,走向井台。
寒冬腊月,井水刺骨。
他打上水,一遍遍冲洗铜盆,也冲洗手上脸上的污秽。冰冷的井水冻得他手指通红,几乎失去知觉。福贵三人远远看着,骂骂咧咧了几句,觉得无趣,转身走了。
卫尘将铜盆洗净,走回偏院。
他的院子在祖宅最角落,原是堆放杂物的厢房,窄小阴冷。屋里没有炭火,寒气比外头好不了多少。他换下脏衣,用剩下的井水擦了身子,换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旧棉袍。
窗外,爆竹声渐次响起,远远近近,连绵不绝。
子时了。
新的一年,丙午马年,到了。
卫尘坐在冰冷的炕沿,听着那热闹的声响,缓缓摊开手掌。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,已经凝结。他盯着那暗红色的痕迹,许久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笑声在空荡的屋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凉。
除夕夜,庶子为嫡母洗脚,跪祠堂反省。
这就是他在卫家的第十五个年。
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:“尘儿,好好活着,活下去。”
他活下来了。
像野草一样,在石缝里挣扎着活下来了。
可是,然后呢?
就这样跪着,忍着,被践踏着,直到老死,或者在某一次“意外”中悄无声息地消失?
卫尘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白日里在藏书阁翻到的那本残破医书。书是生母留下的遗物之一,他偷偷藏了许多年。上面有些古怪的经络图,还有些晦涩的歌诀。他看不懂,但总觉得,那或许是母亲留给他的,唯一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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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道……武道……”
他喃喃着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。
如果能像书里说的那样,以医入道,以武护身……如果……
砰!
房门被猛地踹开。
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。
卫昊带着福贵和另外三个健仆,闯了进来。他脸色阴沉,眼底却有压不住的兴奋,像是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。
“卫尘,父亲让你去祠堂。”卫昊盯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不过嘛,去祠堂之前,先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卫尘站起身:“去哪儿?”
“后山,寒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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